。”
葉翀想起中午酒桌上的那些非議,眼中陰鷙一閃而過,說道:“殿下,您人品貴重,他們……”
“哦?他們還說我什麽了?”梁檢打斷他,探身向前,鼻息掃過他的耳畔,輕慢不羈地問道:“是說我……子嗣艱難?”
葉將軍的臉騰得一下紅了,兩個耳尖像要燒起來似的,感覺自己要被活活氣死!
王府護衛看著榮康侯世子,一臉怒氣地匆匆而來,又一臉怒氣地匆匆而去,再看自家殿下笑眯眯地站在廊下,一時佩服的五體投地。
葉翀走了有一陣,梁檢依舊在廊下站著,似乎在等著什麽人。
不一會,一位穿青色得羅,束冠巾的年輕道人,走到他近旁隻微作揖,“殿下,師父已到京城。”
“勞煩真人了。”梁檢微微點頭,“還請真人明日入宮。”
“殿下客氣了,我等山野之人,能為國打醮禳禍,乃修行之福。” 他不卑不亢,眉間平靜寧和,似有仙人之姿。
***
遊方四境多年的玄玉真人入宮為皇上齋醮,祈福禳禍,保邊境平安,止兵戈擾攘。老皇帝在對此番齋醮萬分重視,特在西天廠、五花宮等多處設壇開法,責令二百多名年輕端正的內侍宮人學習誦經、持香、監爐以便侍奉。京內文官統統到齋壇跟隨皇帝護法,武將則在大殿外候著,以防殺氣衝撞。
皇帝領著仨兒子,虔誠地在壇下心祝經文,並向天地神明呈進“大表”,明黃表紙隨著嫋嫋青煙化為飛灰,被醮壇煙火蒸騰的氣流推上青天,仿若真的能直達天庭,祭告上蒼。
玄玉真人身著天仙洞衣,披日月星辰,戴陰陽法環,站在壘砌的高台上,那台子僅方丈之地,他卻踏罡步鬥,如入九重天地,仿若雲霄都在他步下遊過。
禮謝三師之後,齋醮才徹底完畢。眾人被香火熏得頭暈眼花,上年紀的更是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三三兩兩往宮門口走去。
順天府尹撩著寬袖長衣的官服,不顧形象,火急火燎地往外跑,經過梁檢身旁,匆忙行禮,拔腿就跑。
“鄒大人,何事匆忙啊?”梁檢氣定神閑,隨口問了句。
鄒翮臉上一團愁雲慘淡,“我的殿下啊,您不知道嗎?昨日晚間,兵部、戶部二位大人遭巨盜打劫……”他說道一半,環視周圍,湊近了接著道:“人被扒了個精光,扔在三皇廟那兒的水池裏整整一個晚上啊!成何體統!”
梁檢差點笑彎腰,突然想到昨日葉翀說起的事,“天子腳下,還有這等膽大妄為之徒?”
鄒翮見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哪裏是驚於歹人作惡,分明是感歎藝高人膽大啊,“下官治下出現如此惡劣的行徑,讓殿下見笑了。下官還得去五城兵馬司布置搜捕,就不叨擾殿下了。”他頂著一腦門官司,抱拳辭禮。
“鄒大人,你且慢些。”梁檢上前兩步,附耳說道:“父皇這裏祈告兵戈永止的表文都還沒飛上天呢,你這轉身就全城兵刃,未免太急了點吧?”他臉上笑意未退,看起來帶著幾分高深莫測。
鄒翮瞿然而驚,嚇出一背薄汗,心中的彎拐過來,立時就明白此中深意。西北好不容易平定,皇上現在忌諱刀劍,君不見葉家此次功績再大,不也得在殿外候著,頭上還扣著殺伐不祥的帽子呢。自己前腳侍君齋醮祈福,後腳拔刀全城,不是作死是幹啥。
他趕緊正了官服,揖禮道:“下官多謝殿下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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