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突然接到八百裏急報,山西流民暴.亂,一路南下,衝擊平陽,殺山陽、商陽、商南三縣知縣,攻入府庫、兵庫,強奪糧食、火器,目前已聚集成勢,直逼西安府而去。
朝野震驚,四九城如果有蓋子的話,想必此時已被炸飛升天。
次日朝會,永寧帝還未到,堂上就已吵得是紛紛攘攘,不可開交,太子、宣王兩派人馬,劍拔弩張,磨刀霍霍,都欲將對方剁了開葷。
葉翀自西北叛亂起就一直在西寧、嘉峪關兩地駐守,四年來第一次回京上朝,他雖暗自心驚,但畢竟侯府出身,京城暗流多有耳聞,隻沉著臉把自己當成一杆槍杵在地上。
陸澤就不同了,他造反前是翰林,安安靜靜,漂漂亮亮的天子門生,幹得都是清貴活計;後來雖說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也是一方悍匪,誰敢跟他麵前罵街?
此時,金鑾殿上、盤龍座下,七嘴八舌像菜市場一樣的混戰,可給這個西北來的鄉下棒槌開眼了。
永寧帝臨朝,暫時讓這幫喪心病狂的老家雀兒們閉了嘴。
“臣有本奏。”兵部侍郎先迫不及待地站出來,“啟奏陛下,山西乃九邊重鎮所在之地,流民內亂極易引起北戎注意,恐生外患,臣請陛下盡快派兵平亂,護我邊鎮安寧。”
山、陝布政使均是太子的人,連年大旱,救災不力以至民變,兵部鐵打的太子陣營,這是忙著給擦屁股呢,葉翀瞥一眼站在群臣之首的太子,眼神最後卻落在臨江郡王側影上。
梁檢一身絳紫色袞冕朝服,低眉斂目地站在那,看不出什麽端倪。
不待永寧帝回話,禮部侍郎跨出隊列,“臣以為不妥,山、陝連年大旱,朝廷多次撥款、開倉卻還是有眾多流民不得安定,臣不知兩地如何賑災,以至越賑越亂。臣以為民怨已生,貿然出兵隻會激起衝突,應立刻向山、陝派出欽差,查實賑災情況,處理不力官員,安撫平息民怨。”
禮部侍郎與榮國公家有姻親關係,而榮國公的嫡孫女正是宣王王妃。
他這番話聽起來似有幾分理,若是真這麽做卻隻會亂上加亂,兩地流民已成勢,欽差卻專門來處理官員,如若地方破罐子破摔,西安府還要不要了?此番說辭,不過是打擊太子一黨的地方勢力而已。
堂下是徹底不打算讓永寧帝說話了,都察院的資深嘴炮們傾巢而出,引經據典,罵人不帶髒字,把山、陝布政使祖宗八輩都拉出來溜了一圈。
更有甚者——都察院右副都禦史王元凡,此人文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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