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門前等候。
他飛身下馬,衝力太急,腿一軟腳下幾個踉蹌,好在被親衛一把扶住,要不得衝到黃大人懷裏現眼。
黃蒲趕緊上前兩步,“殿下當心。”
“黃大人,我走後此處便托付於你,此案牽扯眾多,又都是些瘋狗,相互攀咬在所難免,務必明刑正法,供證皆全,還要控製籍沒牽連,勿要瓜蔓連綿。”梁檢細細囑咐道。他雖然嘴上殺意逼人,不過是敲山震虎,要真像他說的那樣,隻怕整個山西官場就沒個活人了。
黃蒲見他臉色蒼白,仿佛身上那點血色都集在被馬韁勒紅的手心裏,不無擔心地回道:“殿下放心,此中輕重下官省的。殿下所去之地,流民未安,還望多加保重。”
梁檢隻衝他點點頭,思量再三,低聲說道:“平陽之事,大人據實稟告即可,隻是南邊……還請大人在手中壓一壓。”
黃蒲知他所指,他每十日便要給太和殿裏的那位上一封密折,據實稟報山西案情,以及臨江郡王牽扯其中的處理。
由於梁檢微服涉險,此事又牽涉東宮,黃蒲怕走漏風聲,危及郡王安慰,硬是壓了又壓,今日大事已畢,鬧出如此大的動靜,怕是壓不住了。
黃蒲看一眼年輕的郡王殿下,皎皎而立,如玉之瑩,內心感慨萬千,舌尖上下壓著的那句話,不禁脫口而出,“殿下,人參殺人無過,大黃救人無功,還請殿下三思。”
黃蒲宦海沉浮幾十年,權貴高樓平地,官場滄海桑田,他見得多了。亂世霹靂手段,從來為上所忌,為官場所忌,為朋黨所忌,這個常年用人參湯子吊著半條老命的垂垂王朝,患膏肓之疾,卻諱疾忌醫,像一灘稀爛的泥沼,將世間光亮都拖入萬劫不複之地。
“哼,我要那功過何用,再說了,用得著他們給我評功論過嗎?”梁檢長眉一動,傲睨一世地說道。
梁檢心裏揣著事,不想跟他費嘴皮子,猜謎打機鋒,剛想叫了葉翀上路,就見老天爺把全天下的巧事都送到了平陽府南城門。
一身褐衣,喬裝逃跑的吳弛瑞被押過來,這位昔日從二品的封疆大吏,從地穴通道,鼠竄狼奔至南門外,被封路官兵逮個正著。
他看到黃蒲,怨恨入骨,目眥欲裂,像一隻絕境惡狼,呲嘯道:“黃蒲老狗!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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