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
梁檢和葉翀匆匆趕來,帳前迅速被親兵封鎖。
他們先和外間的胡未遲打了個照麵,問了盧釗的身體情況。
胡未遲突然從梁檢身上嗅到一陣淡淡的金蟬香,帳內藥味如此濃重,居然都壓不住荷包的熏香?之前他也近身接觸過殿下,未覺他有用如此重的熏香?醫者的本能,讓他微微留心了下。
“殿下,您臉色不好,一會草民給您請個脈吧。”胡未遲看著梁檢略顯蒼白的臉色說道。
梁檢心不在焉,隻點頭應和了下,就進了裏間。
盧釗麵如金紙,形銷骨立,眼神深幽而平靜地看著臨江郡王。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能在毒發時說出紅丸的秘密,此人並非死士,或被脅迫。
“盧指揮,你也是公卿出身,何必淌這灘渾水。”梁檢談談地說道。
盧釗絕不是無能之輩,祖父是跟隨武帝定邊之功的武將,世襲上騎都尉,本人也算爭氣,武舉出身,選入內廷,一步一步憑功勳爬到指揮使位置上。
“殿下要問的事,贖罪臣不能答應,我死家存。”盧釗純粹把自己當個死人,不想理會梁檢的試探,隻求死了拉倒。
梁檢看著他,過了良久才說道:“你也是飽讀詩書之人,可曾見過這世上儲位之爭裏,有善終之家?你死了,京城裏的那位就會安心嗎?”
盧釗木然的眼神,騰起絕望的殺意,“我已服紅丸,他還要怎樣,還能怎樣!”
梁檢的目光冷的不近人情,“順水推舟,給你個滅九族的罪也不算過分吧。怎麽,你還覺得自己能死得一人做事一人當?勾結邪教縱民謀反,泄漏軍情縱敵奪城,國法軍規,哪一個能留你九族?”
盧釗死氣沉沉的臉,居然被怒氣衝出一絲血色,“我被紅丸所迫,非我所願!非我所願!”
“你當日怕死,連累一家老小,今日向死,又如何保得了全家?”梁檢刻薄地嘲諷他的無知。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盧釗的腦子轉的飛快,他已是躺在棺材裏就差敲釘子的人了,隻要一蹬腿就是死無對證,誰知道那位會不會反悔,根本不管自己全家死活。
他居然撐著最後一口氣,從床上猛地撲下來,一把抓住梁檢的袍角,攥緊了說道:“求殿下救我一家老小。”
葉翀沒想到這個半死不活的人,還能如此生猛,推了一把居然沒推開。
梁檢抬手阻止了他,任盧釗骷髏一般的手抓著,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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