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說道:“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願跟二哥正麵衝突的。”他不是傻子,宣王黨羽成群,長年跟太子、皇上幹仗,鬥爭經驗能出書立傳,正麵搞怕是個二杆子。
“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西北軍頭上。”梁檢垂著眼皮,話鋒一轉,手中杯盞涼透的水被他長袖一甩潑在地上。
一直平靜無波的葉翀此時單膝點地行禮,他未披甲胄,卻跪得沉重無比,“西北軍不願殿下涉險,還請殿下三思。”
梁檢掀起眼皮,看著他的目光平靜而幽深,“將軍嚴重,我為國留利刃,為民留甲盾,獨不留私情。”
話說到這個份上,陸澤都不好意思地幹咳了一聲。
梁檢收回目光,瞪了一眼陸澤,問道:“盧釗還活著嗎?”
陸澤道:“還有口氣。”
“哼,混賬東西命還挺硬。”梁檢嘴上這麽說,心裏落了石頭,“你將我的話,原原本本轉述予他,他明白意思。叫他給家裏寫一份遺書,說宣王逼他服下紅丸,串通死士縱民造反,他自覺罪大惡極,愧對天地,拒服紅丸以死揭發宣王謀反,附密信語譜,望不累及家人。”
陸澤聽得心驚肉跳,回道:“盧釗默出的語譜,臣已與信箋已一一核對,雖涉及京城人員指使犯案,但隻字未提宣王啊。”
梁檢瞥他一下,“嘖”了聲說道:“在語譜裏給他改一改加一兩處。”
“……”陸澤崩潰。
梁檢又說道:“葉將軍,你和陸將軍一起上個請罪折子,隻幹一件事——含沙射影,空穴來風。請罪監察失利,青天教全員服毒自盡,背後唆使者線索盡斷,咬定背後擾動亂民之人乃亂臣賊子,你們是太子一黨,做這個事正常的很,父皇不會多想。”
冷靜下來的黃蒲,不愧是淺水池裏的老王八精,晃神就明白梁檢想幹嘛,對葉翀、陸澤補道:“二位將軍寫的含蓄點,這份是公折,不是密折。”
梁檢衝他會心一笑,心道:“老狐狸反應真快。”坦白講,他沒想到黃蒲會如此幫忙,或許也是受夠了這個自私無恥的朝廷。
他話說得有點多,氣力不濟,緩了緩才接著說道:“葉將軍,你再給父皇上份密折,彈劾宣王。你是太子表弟,父皇等著看你的態度呢,他不願太子受外戚影響,但更不願太子的院子裏長出別人家的瓜。”
梁檢布置到這裏,都是順著永寧帝的脾氣秉性,最為正常的反應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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