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說話了。
“他們不但想換茶水,還想換茶房,換尙善監,換紫禁城,換朕的天下!”永寧帝輕輕一撩衣袖,帶翻香幾上的茶盞,碧色的茶湯悄無聲息地淌在散開的奏章上,墨跡張牙舞爪地暈染開來。
王巧陪了老皇帝差不多一輩子,極少見他如此鎮定自若地發脾氣,若是像平日那樣捶桌子砸碗,王巧好歹都敢倚老賣老地勸勸,今日這般是真龍之怒,怕是這紫禁城要翻天了。
***
梁檢剛到京郊,就碰到宮裏來接人的內璫,急匆匆地被直接送進大內。
京城剛下過一場秋雨,清晨的薄霧還未褪盡,紫禁城處處透著蕭瑟。
梁檢走進養心殿,抬眼就見宣王跪在院內,鬢發微散,麵色慘敗,直挺挺地跪在那,像個無知覺的瓷俑。
他知道宣王大勢已去,不出意外,至少這輩子別想從宗人府出來,但在皇宮裏,就是隻被踩得半死的螞蚱,一不注意都有可能再跳到你頭上,別說是這麽大個活人。
梁檢一點都不敢怠慢,打起十二分精神,把這最後一出戲唱好。
“兒臣參見父皇。”梁檢撩起衣擺,額頭碰到指尖上,恭恭敬敬地給永寧帝磕了個頭。
永寧帝坐在內書房的長榻上,手中拿著個掐絲放大鏡,一絲不苟地看著青詞,似乎沒聽見梁檢的問安,他隔了良久,才從陳閣老優美的青詞中回過神來。
“七郎啊,朕這裏有張神諭,叫你來幫著看看。”永寧帝神情清淡,不辨喜怒,卻未叫他起身。
梁檢接過內璫遞來的問簽,定睛一看,上書:“無風起浪,大順似奸。”這正是他叫玄玉真人準備的對宣王的神諭。
“兒臣駑鈍,不知此天諭所指。”梁檢捧著簽紙,恭敬地放回內璫的托盤內,回道。
永寧帝眼角微挑,細不可聞地笑了聲,“這是上天對你二哥的評價。”
“父皇……”梁檢肩背陡然一震,冷汗淋漓,囁嚅不敢言。
“朕都不知,七郎和老二有如此情誼。”永寧帝望著抖成一團的小兒子,歎了口氣,“為何隱瞞宣王謀反的消息?”
梁檢滿臉驚恐,眼圈裏汲著淚光,“父皇,兒臣不敢,此事茲事體大,沒有證據兒臣怎麽敢……怎麽敢告二哥啊。”
“你就這麽怕他?”永寧帝聲音不大,幾乎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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