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晚上,宮裏擺了家宴,親眷、近臣家眷們吃花糕,和皇上皇後一起過重陽節。
躲過了爬高躲不過吃飯,梁檢挑了件不怎麽顯眼的素底郡王常服,趕在旁晚進了紫禁城。
舞樂啟奏,美貌宮娥在殿中獻舞,皇後吩咐內侍,將後宮娘娘們親手製作的花糕分與親眷、近臣。
其樂融融中,梁檢卻不知是自己多心還是真有什麽,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如芒在背,心中隱隱不安。
永寧帝身子不爽,但精神頗好,離席到偏殿歇息一會。
太子因田稅議政得當,算是春風得意,總算找回點儲君的麵子。
他見梁檢隻是坐在那兒悶不出聲的飲茶,麵前糕點都未動幾分,想到這個幺弟,因田稅被朝堂上下罵得是狗血噴頭,他常年被罵深知其中滋味,怕是幺弟心結難解,便想勸勸他。
太子舉杯坐到梁檢身旁,“七弟,皇後娘娘親自做的花糕,都沒見你動幾口。”
梁檢正在出神,驚動了一下,忙端起未用的酒杯,“太子殿下。”
太子抬手遮了他的杯子,“你身子不好,用茶就行了。”
他自顧自地一口飲盡接著道:“朝堂就是這樣,事做得多了要挨罵,不做事也要挨罵。就像做飯的廚子,眾口難調,總有人是不滿意的,不用在意太多。你看父皇也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改日孤跟父皇說說,讓你早些上朝議政,憋在府裏病也不一定就會好。”
梁檢愣了,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太子這是安慰他呢。他這位大哥,也真是神人,心胸寬廣卻無大誌,信人不疑卻不管束,三十年如一日的天然成長,是個毫無城府的爛好人。
“臣弟讓太子殿下憂心,實在慚愧。”梁檢自幼與他不親,談不上感動,卻無惡意。
守在桌邊的小璫見太子酒杯已空,便攜酒壺過來添酒。
由於太子與梁檢坐得實在太近了,小璫隻能依著個縫隙,小心翼翼地給太子斟酒。
誰知離席歇息的永寧帝回來了,殿內頓時肅立,太子急著轉身,小璫來不及反應,手一抖嘩啦啦倒了梁檢一身一腿的酒。
饒是梁檢再好的脾氣也撂了臉色,他本就穿得素淨,酒水滲入,深色的印記格外明顯。
“混賬!你怎麽伺候的!”太子見梁檢一身狼狽,低聲怒喝道。
小璫嚇丟了魂兒,全身抖得像篩糠,丟下酒壺跪地倒頭就拜,“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梁檢借著大殿瑩亮的燈光,仔細瞧了他一眼,卻是去年自己被罰跪養心殿時,扶著他出宮的那名小璫,這孩子真是到處都倒黴透頂。
“太子殿下息怒,隻是些酒漬,臣弟換身衣服就好,父皇今晚精神頗好,不要掃了雅性。”梁檢有意為他開脫,便勸了兩句。
太子最近難得得寵,恨不能每時每刻黏在老皇帝麵前出臉,也就沒過於追究,隻吩咐管事內璫,伺候郡王殿下偏殿更衣。
這種地方洛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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