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洛常打點回禮的葉翀,站在門口將裏麵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沈九娘走時在外間碰見他,頷首問安,便肅著一張臉出去了。
梁檢端著茶站在桌案前出神,聽見動靜抬起頭,他臉上沒有過多情緒,輕輕放下茶盞,突然起手掀掉桌頭一方古硯,嘭的一聲,古硯四分五裂。
葉翀看著腳下四麵飛濺的漆黑墨汁,知道梁檢不是衝他來的,卻還是被驚了一跳。
梁檢麵色如常,眼神平靜地越過葉翀盯著遠處,火氣發得從容不迫。
繞過一地潑墨,葉翀走到他身旁,拽過他抵在桌角的手,才覺他抖得厲害。
“阿越。”葉翀緊緊扣著他的手,另一隻手搭在他背心輕撫。
梁檢胸口燒著了一把火,擾得五髒六腑生疼,他知道自己不宜動怒,胸口急促起伏幾下,才回握住葉翀輕聲道:“我沒事。”
葉翀扶他靠在短榻裏,“北戎流出來的消息或有詐,阿越別急。”
“不,你速速聯係葉帥,讓他務必萬分小心。”梁檢盡量放平心情,緩聲說道,“高南星、吳東來目光短淺,或多或少都從屯糧私鬻案裏拿過好處。他們對北戎的判斷,就是一群打秋風的瘋狗鄰居,隻要搶到好處自然就退了。所以,他們還真有可能派人去和談。”
“對方若真有十萬之眾,和談?無異與虎謀皮。”葉翀倒了杯溫水,送到他嘴邊。
梁檢嘴唇泛白,喝了兩口水說道:“若是私許他們小部進來搶一把就退,不興兵戈便可退敵,就能聲稱將軍無用也。”
葉翀這才明白了沈九娘的擔心,富庶的山西首當其衝。
“這回,我怕是、我怕是……”無能為力四個字,梁檢沒能說出口,偏頭靠進軟枕裏,掩去了所有情緒。
葉翀心疼地攬住他,輕聲哄道:“阿越,這不是你的錯。”
葉翀現在除了侯爵的繼承權,什麽都沒有,別說調兵禦敵了,走出西海衛就是抗旨,陸澤的腦袋還押在兵部給他作保呢。
再說他三叔葉戈,自北戎異動,便坐鎮陝邊,可是葉翀才被皇上處理,收了兵權,葉戈是萬萬不敢在這個節骨眼私自動作的。
放韃靼、瓦剌進來搶一把,隻是老百姓遭殃,那還好了呢,萬一乘機大舉進犯怎麽辦?這幫書呆子,內鬥內行,外鬥外行,北戎貪婪如狼,覬覦大啟北邊土地已久,哪裏是能遵守君子協定之人。
蒙婭公主是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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