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親王手裏提著金盔,笨重地在宮道上狂奔,過了崇樓,剛望見養心殿殿門,便扯開嗓子喊道:“陛下!北戎退兵了!北戎退兵了!”
梁檢接連幾日未曾好好休息,一瞬間以為自己幻聽,叫來永林,“你聽見有人喊什麽?”
永林一直在殿外,聽得比他真切,跪地喜極而泣,“陛下,是誠親王,北戎已退兵,京城保住了。”
抓住桌角的手猛一鬆力,梁檢身形微晃,差點摔在榻上。
“陛下!”永林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胡院首等宣很久了,您就讓他來看看吧。”
梁檢笑了下,衝他擺手,“等一等,先宣誠親王。”
不用他宣,誠親王直接衝進暖閣,棉簾被打飛老高。
“陛下!仰阿莎將軍率十萬大軍抄了北戎後路,西北軍與苗軍夾擊下,北戎已退往京郊四十裏外,京城之圍已解。”金甲太重,誠親王弱雞小身板咕咚一下跪了個四腳著地。
“哎呦王爺,您可慢點喲。”永林扶了皇上扶王爺,忙活得不可開交。
“平雲……榮康侯如何?他人呢?”梁檢傾身向前急切問道。
“啊?”誠親王傻眼,他忙著往回跑親自報捷報,還真不知道葉翀、仰阿莎現在如何。
誠親王喋喋不休地說著,梁檢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葉翀與他往日種種跳入腦海,讓他立時坐立不安起來。
“朕、朕要親自去西北軍……”梁檢費力地站起身,腳下如踩雲端,撐住榻幾搜腸刮肚地咳起來。
梁檢病了好多天,全靠虎狼之藥硬壓著病症,緊繃的精神一鬆,身體馬上就撐不住了,他又倔得要命,怕胡未遲這個膽兒特別肥的大夫,關鍵時刻給他下藥,硬是把人堵在外間不讓進。
此時永林也管不了那麽多,喊了門口小璫去請胡院首,梁檢渾身滾燙,由著下去一會可以直接當夜宵了。
永林扶著梁檢坐下,“陛下,這大半夜的您別急,奴婢這就趕去西北軍,您放心,侯爺身經百戰、吉人天相,定是在軍中執掌乾坤,明日就打得北戎滾出紫荊關。”
摔了個夠嗆的誠親王這才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跟著附和道:“公公說得對。”
梁檢也知急躁不得,淺啜了口茶低聲吩咐永林道:“你立刻去看看侯爺是否安好,告訴他若走得開身,讓他來見我。”
“奴婢領旨。”永林心裏麵明鏡兒似的,隻斂目垂首點了點。
“殿下,您也辛苦大半日了,奴婢差人給您卸甲,鬆快鬆快再回府吧。”永林拉了誠親王往外間去,小聲說,“陛下熬了好幾日,讓他歇會。”
還想與皇帝說說前線軍情的誠親王趕緊閉嘴退了出去。
胡未遲端藥打簾而入,吊著一張比驢還長的臉。
梁檢聽見動靜,警惕地看著他,沒辦法,一向給別人下絆子的新皇,總是被他忽悠,不得不防。
“陛下,您先把藥喝了。”胡院首遞上藥碗,看了眼兩頰燒得緋紅的新皇,“臣保證,此藥就是退燒藥,絕無二料。”
梁檢想了想,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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