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父親,匈奴人潰逃,現在正是追擊的大好時機啊!我隻需要百餘騎,定能斬下那群匈奴人的頭顱,為大漢建功!”李敢因為一場殺戮而沸騰起來的血液此刻更加熱烈,一雙通紅的眸子盡是猙獰與嗜血。
“李敢!”李廣一聲大喝,“再敢妄談軍機大事,軍法處置!”
說罷,長刀歸鞘,回頭下令道:“迅速打掃戰場,救治傷者。隨後留下一部分步卒掩埋陣亡將士,其餘人等半個時辰後隨本將出發,兵發上都,務必在日落前趕到!”
“諾!”
李敢懊惱一聲,長刀歸鞘,勒馬回頭,跟上李廣。
這場戰鬥,漢軍以三倍近兩千騎兵對陣匈奴幾百騎兵,到匈奴以百餘騎遁走,漢軍騎兵就損傷了近三分之一,即便是在李廣幾十年的軍事生涯中,這樣大的戰鬥也是不常見的。而損失了五六百騎兵,更是讓他的臉色再也好不起來。
匈奴騎兵的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這個從小就生活在馬背上的民族,每一個成年男子都是天生的戰士,十幾年與馬為伴的生活,更是讓他們的馬上功夫爐火純青,與這樣的敵人進行馬上對戰,對於現在武器裝備和戰術都沒有什麽優勢的漢軍騎兵而言,無疑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豔陽高照,漢軍開始打掃戰場。不得不說,不管從哪個方麵來看,這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而不幸的是,秦城所在的重步兵二屯十八什就碰上了這個事。事實上,整個重步兵二屯一百號人,都被留下來,除了這會兒和別的戍卒一起打掃戰場外,待會兒還要留下來掩埋陣亡將士。
也就是說,重步兵二屯不能跟隨李廣前往上都了。按照安排,他們在就地掩埋好陣亡將士後,就得乖乖回乾桑城。
李廣急著帶軍趕往上都,尤其是經過剛才一戰之後。所以主力部隊不能停留,而隻能分出一小部分處理善後工作。
秦城帶著十八什的戍卒們,和其他戍卒們一起,頂著烈日開始打掃戰場。
一輪烈日,塵土依稀在低空彌漫,空氣似乎在血腥中變得扭曲,一地鮮血,染紅了黃泥土,其間點綴著數不清的斷肢殘骸、裸露的五髒六腑,陽光在一地狼藉上反射著點點刺眼的光,將死亡將士們不甘、不舍、恐懼的表情襯托的更加猙獰。
秦城在一個腸子撒了一地,雙目圓睜的戍卒身邊蹲下,試圖將他的手從肚子上挪開,奈何無論秦城如何用力,僵化的屍體始終不曾有半點兒移動。忍不住在心裏長歎一聲,秦城雙手將這個戍卒的腸子從地上捧起,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塞進他的腹腔。做完這一切,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秦城也忍不住眼眶濕潤,心中也悠然升起一股敬畏之情。
這是最純粹的軍人,也是最偉大的軍人。為了他們守護的東西,他們義無反顧,最終不惜馬革裹屍。
馬革裹屍,這是多麽悲壯的一個詞!
無定河邊骨,春閨夢裏人。
秦城有一時的恍惚。
“什長,你沒事吧,是不是想吐?”伍大亮在秦城身邊蹲下,一隻手扶上他的背,關心道。
“沒事。”秦城向伍大亮露出一個無恙的笑容,強自收回心緒。
“要說這新兵第一次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