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告訴你,不就是一個匈奴公主麽?”
說罷,秦城鬆開趙虜,在趙虜目瞪口呆時整了整衣襟,將趙虜的表情盡收眼底,冷冷道:“毫不避諱的跟你說,我跟你這位匈奴公主在山洞裏共處一室住了十日,而我,隻不過是終結了她這個計劃的對頭罷了,而你,為她賣命,可曾碰到過她的衣襟?”
秦城冷笑一聲,罵了一聲“蠢”便不再多言。
趙虜先是目瞪口呆,接著是惱羞成怒,最後哈哈大笑幾聲,忽然死死盯著秦城,咬牙切齒道:“秦城,你認為我會相信你嗎?!”
秦城淡淡一笑,恢複了笑容,“看來你是承認這碼事了是嗎?”
趙虜一愣,隨即冷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與你有關係麽?”
秦城拿出一塊布巾,丟給趙虜,笑容燦爛而邪惡,“既然你對你們的公主朝思暮想,那麽這塊布巾你想必認得吧?”
說完,秦城再次陰陰一笑:“要是還不放心,你大可以辨認辨認你們公主的字跡。”
趙虜接過布巾,粗略一看,臉色已變,等他再看到那上麵的字跡時,臉色瞬間漲紅,雙眼迅速充血,隻見其上寫著:
小女此番幸得將軍多次相救,感激之情已是無法言表,今日不辭而別,實為不得已,還望將軍勿怪,他日相見,小女定會給將軍一個交代。
如此內容,如何能不刺激到趙虜,他千辛萬苦冒了多大的風險,背了怎樣的罪名,到最後一敗塗地性命不保,而他的公主,卻對他們要暗殺的對方——秦城這個死對頭說出這番話,這讓趙虜如何能不怒?
提起頭的刹那,趙虜大吼一聲“秦城我要殺了你”,便向秦城撲來!
秦城三拳兩腳將趙虜製服,最後一腳狠狠踹在趙虜的小腹,直將他踹得捂著肚子弓在地上。
“蠢豬。”秦城罵道。
“哈哈哈哈……”趙虜脖子耳根紅的觸目驚心,青筋暴突,他弓在地上,卻是大聲笑出聲來。
笑聲,說不出的淒涼,數不盡的落寞。
笑著笑著,趙虜笑聲中,竟然帶上了哭腔。
人生悲哀,莫過於一生信仰被信仰本身踐踏,人生淒涼,莫過於生命到了絕境才發現自己支撐自己走到絕境的那根稻草原來隻是一個泡影。
……
從大牢出來,夜幕已垂,寒風乍起,街道兩邊的燈籠晃晃蕩蕩,依稀行人匆匆裹衣而過,朦朧的月光時隱時現。
秦城和秦慶之策馬從街上緩緩行過,一路沉默。
秦慶之落後秦城半步,看向秦城的眼神已經不是第一次炙熱,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炙熱。
就在方才,趙虜最後跟秦城說起了那位匈奴公主。
當時,趙虜坐在地上,靠著髒亂的牆壁,頭仰著,看向那一扇小小的窗。
他的語氣很平靜,很平淡,仿佛在訴說他人的故事。
而秦城,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聽眾。
“我二十歲那年,她才十三歲,他跟著伊稚斜,騎著白馬,一身白裝,緩緩而來,就在我麵前靜靜看著我,一雙能說話的眸子忽閃忽閃個不停,看我的眼神充滿好奇,我想,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最純淨的東西……”
“之後,她被當作一個男子送到你們大漢境內,學習你們大漢的文化,了解你們的風俗,研究你們大漢的軍事,這一晃就是八年過去了,直到一年前,她找到了我……”
“或許,是我想的太多,或許,是我太過天真,一廂情願……”
“不過,人這一生,活著又是為了什麽?自從來到你們大漢,我就隻想著報仇,報仇,可是我真的有機會嗎?這些年,我殺了多少匈奴人,每一次就是一種煎熬,那是我的同族,仇沒報成,我的心卻已經疲憊了……”
“回去,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那裏有美麗的公主殿下……”
“我不後悔……雖然我回不去了……”
“我對得起公主殿下了……”
……
秦城緩緩吐出一口氣,歎了一聲。
“將軍。”秦慶之在一旁喚道,“要不要停下來吃點東西,今日您尚未進食……”
“不用了,還是快回軍營吧,本將還有諸多事務沒有處理。”秦城道,一揚馬鞭,戰馬嘶鳴一聲,狂奔而去。
……
回了軍營,秦城吩咐帳外守衛軍士令人送兩份飯食來,然後再讓人將騎兵新營前曲軍侯紀鑄叫來,自己就和秦慶之進了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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