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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木瞟了秦城一眼,將酒倒滿之後,遞給秦城一碗,自己端起一碗,甩了甩散在眼邊的頭發,看著碗裏的酒說道:“每逢勞軍、犒軍、享軍大宴,我都想多喝些,可是在軍營又不能多喝......現在既然你來了,咱們便用這碗來喝,也讓我回憶回憶那時的崢嶸歲月!”
說罷,仰脖一飲而盡。
不知為何,秦城在看著柳木飲下這碗酒的時候,心中忽的很不是滋味。
方才,秦城好似看到柳木眼圈紅得厲害。不過可惜,飲下一碗酒之後,柳木大氣的一抹嘴,叫一聲“痛快”,秦城已經看不到她神色的異樣。
見柳木飲完,秦城也不好遲疑,也仰頭飲下這碗不在軍營的軍酒。
或許,再沒有機會與柳木在軍營暢飲了吧。秦城想到。
“你不是想知道當初我為何孤身投軍嗎?好,現在我便給你說道說道!”柳木複飲一碗,將酒碗重重往案桌上一放,朝秦城一仰頭示意道。
“好!”
......
夕陽西下時,氣溫已經下降得很厲害,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冷風更是吹人寒。
小亭邊的輕紗依舊肆意飄舞著。
“哈哈.....”亭中不時傳出一陣陣笑聲,肆意而張狂。
“想那伊稚斜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被我等以劣勢兵力追得滿草原狼狽逃竄!那一仗是何其爽快,我記得......我記得僅是用弓箭,我就射落了不下十個匈奴騎兵!”柳木手撐著晃蕩的身子,大聲說道,不知何時,她背後的發帶已經不見了蹤影,一頭濃密的黑發便傾斜下來,讓柳木更添幾分英姿颯爽之色。
“伊稚斜?”秦城哂笑一聲,不屑的擺擺手,“伊稚斜,荒野一勇夫耳,不足為慮!”
“嗬嗬!”柳木笑笑,頭也一起一伏,帶動著發絲揮灑,“那是!伊稚斜算什麽,他的王庭早晚會被我漢軍踏破,大漠早晚是我們大漢的!”
“正是如此,果然知音!”秦城讚道,“來,再喝!”
“喝!”
兩人先後飲盡,罷了,秦城哈哈一陣大笑。
“你笑什麽?”柳木黑發背後的眼神,仍是亮得很。
秦城伸出手,在麵前揮了半圈,在夕陽的餘輝下盡顯恣意,隨即大聲道:“你看這番場景,你看你我兩人......這正是,斜陽竹亭一壺酒,笑看天下與諸侯!天地如此盛景,你我如此情懷,人生暢意如此,豈不快哉?!”
柳木嘿嘿笑了笑,同意道:“快哉,快哉!人生得有此情此景,不算虛度!”
“哈哈!”
“哈哈......”
......
院門處,兩個仆人擁著汲黯看著小亭中渾然忘我、忘記今夕何夕的兩人,一臉愁苦。
“哎!”汲黯歎息一聲,痛心道:“讓你好生裝扮了跟秦城這小子說說話,你竟然還如此男兒作態!這......這讓秦城怎麽能生起娶你過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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