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居住在長安的汲黯,也是高齡,不由得眼神一黯,但隨即搖頭,堅定道:“慈不掌兵!”
“你錯了,柳將軍!”李延年聲音洪亮了幾分,否定了柳木的說法,“慈不掌兵,不是這個說法。”
見李延年神色認真,柳木覺得有些好笑,打趣道:“難不成我一個在軍旅生活多年的人,對此還沒你這個三日軍師理解的透徹?”
“至少在這點上是。”出乎柳木意料,李延年回答的異常認真而且肯定,“慈不掌兵,說的是對敵人不能仁慈,非是說對自己的人也不仁慈。恰恰相反,真正的名將正是要對自己的部下足夠仁慈。隻有足夠愛惜自己每個部下的生命,將領才會竭盡全力指揮戰鬥,以求讓自己的部下少犧牲一些,早些贏得勝利,早日結束戰爭。”
柳木看著一臉虔誠的李延年,怔怔良久,張口無言。
“相似的話,我從將軍口中也聽說過。”半響,柳木輕聲道,“他說他枉費心機,卻不敢妄談勝利,他隻是想讓他的部下在戰場上能少死幾個,他說這是軍人的人道。當時聽到這話,不理解其中意思,今日聽軍師一言,才知其中深意啊!”
“秦大將軍說過這樣的話?”這回李延年倒是愣了半響,半響之後終於露出一個笑容,道:“秦大將軍此言,李某著實敬佩。讀書人總愛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可有幾個讀書人知道,一個將軍拚其一生,所做的不過是讓這堆白骨能小一些?”
“所謂仁義之師,首先便是如此吧。”
“仁義之師......”柳木仔細咀嚼這幾個字。
李延年忽然感到一陣輕鬆,他站直身體看向城外,注視著城外的兩王聯軍軍營,自信道:“仁者無懼,仁者無敵,秦大將軍既率仁義之師,對麵那些叛軍,焉有不敗的道理?”
..................................................................
兩王聯軍軍營,此時吳懷素還站在中軍塔樓的平台之上。這裏的視野足夠廣闊,能讓他清楚的看到大名城外的屍積如山,血流成河,也能讓他清楚的看到大名城的斷壁殘垣,鮮血淋漓。
戰場的風總是夾雜著血腥味。
吳懷素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麵色淡漠,神色炙熱。
也不知吳懷素在此站立了多久,劉安走上塔樓,走到吳懷素身邊。
吳懷素見禮之後,劉安沉聲道:“大軍在大名城外已經耗了接近半月,大小戰鬥幾乎沒有停止過,但大名城依舊聳立在前方,怎麽看都有些不可撼動的意味。在陽翌城時,我等雖然耗時半月,但彼時公孫敖一直是高掛免戰牌,且十萬南軍兵強馬壯。雖說現在的大名城有秦城那廝在,本王就沒有打算能畢全功於一役,但一個秦城尚且如此,若是衛青那廝也到了大名城,我等豈不是可以乖乖打道回府了?”
言語之中,頗多不滿之意。
“大王何須如此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