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酒樽都帶了?”
“是。”雷被說著,走進涼亭,動作依舊略顯拘謹,將酒擺放在亭中,“軍師下令明日大軍自突門出城襲擊攻城長安軍,一舉攻破長安軍大營。我也領一軍,明日要與二十餘位校尉一同上陣。”
“你要上陣殺敵?”劉陵怔了怔,眼神複雜,注視著雷被擺放酒樽的動作有短暫的失神,繼而慘然一笑,“所以今夜你帶了酒過來,是想要與我作別?”
“戰場無情,刀槍無眼。”雷被緩緩道,沒有講話說透,算是默認了劉陵的意思。
“也好......”劉陵默然半響,看雷被的眼神有些變化,不複平日夾雜著恨鐵不成鋼的冷硬,柔和不少,然後她果斷舉起酒樽,向雷被致意,“幹!”
“翁主請!”雷被言罷,一飲而盡。
你來我往,兩人的話都不多,除卻倒酒聲,便隻剩微弱的燈火搖晃,在夜空下分外清明。
半個時辰過後,雷被收拾好酒樽,站起身,向劉陵躬身一禮,聲音有些變調,“翁主保重,雷被去了!”說完決然轉身。
“等等!”劉陵一下子站起身,叫住了雷被。
雷被停住腳步,沒有回身,頭微微低著。
“雷被......”劉陵站在雷被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凝望雷被的背影,月光灑在雷被肩上,讓劉陵恍惚中覺得雷被的肩膀在此時分外結實起來,她頓了頓,似乎在醞釀什麽,又似乎在糾結什麽,期間她一度伸出手,想要觸摸雷被的後背,但手懸在半空半響,又收了回來。
“自古沙場征戰,幾人得還?”雷被身後,劉陵淒婉笑笑,“若你能活著走下戰場,本翁主......我必然好生待你,一如初見。”
雷被身體巨震。
生死關頭,危急之境,往往能見人心。
往往能識人情。
往往能識自己的情。
“一如初見......”雷被暗自咀嚼這四個字,強忍住回頭的渴望,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但見月如鉤。
兩行清淚奪眶。
男兒兩行淚,一行為蒼生,一行為美人。
“翁主保重!”雷被終究沒有回頭,大步而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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