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3/6)

> 程智安坐在劉筱怡旁邊,看得出劉澤恒是在宣示主權,有些看不起的眼色對他說:“幼稚,剛才那是騙你的!”


劉筱怡看著程智安問:“你騙他什麽?”


程智安拿著水瓶喝了一口:“沒什麽,逗他玩而已。”


劉筱怡不知道程智安開了什麽玩笑導致劉澤恒這樣,說:“你別逗他玩,他會當真的。”


“好好好,以後都不逗他玩。”程智安蓋上蓋子,兩手舉起來,表示投降。


劉澤恒沒有說什麽,安靜地坐在劉筱怡另外一邊的空位。劉筱怡拆開糖果包裝,裏麵是一顆顆軟糖,遞到劉澤恒麵前:“呐。”


“不喜歡。”


“吃嘛!”


“你喂我。”


劉筱怡偷偷瞄了一下程智安,他在全神貫注地刷手機新聞,估計沒有聽到他們沒羞沒躁的對話。小聲地對劉澤恒說:“回到家我喂你吃飯,身體任你摸一遍。拜托你不要在外麵這樣,你這樣特別像一隻發情的狗。”


劉澤恒沒想到劉筱怡用“發情的狗”來形容他,整個臉都黑,站起來,坐到另外的座位。


怎麽以前沒有發現劉澤恒有這麽造作矯情的一麵?


劉筱怡再次問一次程智安:“你究竟跟他開了什麽玩笑?”


程智安一邊看手機一邊回答:“就說你晚晚跟我聊天。”


劉筱怡臉一沉,說:“你以後別這樣逗他,會出人命的!”


“誇張!”


劉筱怡不再說什麽,上輩子劉澤恒幾乎不會生氣,大概就見一次。


那是她不小心將她買給劉澤恒去青陽大學上班穿的第一套正裝燙壞了,他知道後很生氣,那天晚上還把她操哭了。


那天劉筱怡還以為他心疼著那套衣服很貴被毀了,才懲罰她,可是那時候他已經身家千萬上億,根本不會在乎這幾萬塊的正裝。現在回想起來,劉澤恒一直都喜歡她,大概覺得那是她給他被的第一套去上班的服裝,特別有意義,可是她不小心弄壞了,生氣了。


後來,劉筱怡找了一套一模一樣的正裝,他也沒很高興。


又到中午放學,劉澤恒帶著一個傷員,就不去菜市場買菜了,兩人在路邊的小餐館吃完午飯回家午休。劉澤恒全程沒有說話,恢複以前冰冷的樣子。劉筱怡也覺得難受,他分明就是給臉色她看。


劉澤恒把她送回她家的房間,準備回去對麵的家,劉筱怡拉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一臉討好的樣子說:“老公,要不要愛愛?”


除了他們的第一次是劉筱怡強迫的之外,她從來都沒有這麽主動過,這種事一直都是劉澤恒主導的。剛開始那兩年她都不太放得開,還有些拘束,後來那幾年放得開了,她有時候中途說一些騷話調節情趣。


“我又不是發情的狗!”劉澤恒甩開她的手,記恨著她早上說過的話。


小氣,小氣,太小氣了!


劉筱怡根本沒想過劉澤恒可以這麽小氣,記恨她一個早上!


☆、37


劉筱怡摔傷比較厲害, 加上江戶市十月底的氣溫還是炎熱的,她流了汗沒碰到腿部傷口,沒有及時清理, 化膿了。


劉澤恒陪她看完醫生之後, 除了搭公交之外,幾乎需要步行的時候都是劉澤恒背著她走的。本來劉澤恒在學校是比較受關注的, 自從天天背著劉筱怡上學,大家都傻了眼。


男神怎麽放下身段天天背著一個女生上學?


每次他們出現在校園裏, 周圍的學生竊竊私語說著他們。劉筱怡也習慣了這樣, 畢竟嘴巴長在別人那裏, 管得著嗎?她在洗手間裏聽到最過分的就是說她腳明明好了,還裝傷著。


她也想快點好啊,天天不是躺著就是坐著, 腰都快廢了,感覺自己都長胖了五斤。


劉澤恒這個幼稚鬼,還因為她用“發情的狗”形容他,已經一整個星期都沒有理會她了。


某天晚上放學後, 劉澤恒背著劉筱怡上樓梯,剛好樓梯的燈壞了,一片黑漆漆。這樓梯已經走了二十幾年, 劉澤恒閉著眼睛都能走著。劉筱怡戳戳他的肩膀,問:“澤恒,你是不是還生氣啊?”


劉澤恒不說話。


“你這幾天都沒跟我告白呢!”劉澤恒答應過她每天會跟她告白的,直到把他欠劉筱怡的告白還回去, 兩個人才能交往。


劉澤恒依然不說話。


“小氣鬼 ,連老婆都不哄了!”劉筱怡生氣地說完,咬了他肩膀,也沒很大力,怕咬疼他。


“以後不準跟程智安聊扣扣!”這是幾天來,劉澤恒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小氣鬼!有本事以後不跟女人說話。”


“本來就沒跟其他女人說話。”


大冰山還會反駁,誒,等等,怎麽說得她像水性楊花一樣?


兩人回到怡家,劉澤恒將她輕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交代:“你不讓我幫你洗澡,那你自己小心點,別碰到傷口。我回家了,有事的話打電話給我。”


“哦!”劉筱怡悶悶地應了一聲。


劉澤恒俯身把頭貼在她耳邊呢喃:“筱怡,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一共說了七遍,將之前漏下的補上了。


然後,轉身離開屋子。


大冰山犯規了!


*


接下來的日子繼續複習,模擬考,然後又到一年的最後一天除夕夜。


小城市除夕沒有這麽多活動,大家都是去酒吧倒數。兩個家庭的家長除夕和元旦不用上班,天寒地凍聚在恒家打邊爐。最近年底,工廠工作繁忙,以往一周一次聚餐,已經兩個月沒有進行了。飯桌上,家長們都循例問一下孩子們的學習成績怎麽樣。


加上劉筱怡1月份就要去參加聯考了,大家都問她有什麽打算。


自從劉澤恒向她表達過自己隻能在青陽裏讀書,不能出省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說過這件事。主要是怕雙方意見有分歧,不敢提起……


“我試一下能不能去青美。”其實,劉筱怡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之前說去帝都,是因為以前聽過程智安的描述,對那裏充滿的憧憬。可是做人應該現實點,知道自己的實力的水平,不要給自己定過大的目標。


其實青陽市也是一個大城市,也有很多機會,隻要有目標,朝著目標前進,總有一天會成功的。


其實,她更多的是想多陪陪劉澤恒,他們上輩子有太多誤會了,走到這一步實在是不容易。


大人們聽了,舉杯幹杯,笑著祝福:“青美,一定可以的。”


恒爸還交代劉澤恒:“阿恒,聽到了嗎,妹妹要考青美,平時學習上記得要幫助她。”


劉澤恒點頭:“我知道了。”


這本是他分內事。


大人們都喝著啤酒,兩個孩子都是喝著橙汁,劉澤恒不把自己當小孩,一不留神拿起啤酒往自己空空的玻璃杯倒著。恒媽見到阻止他:“哎,小孩子別喝酒。”


恒爸和怡爸沒有攔截,都說可以喝,反正也就差那半年日子就成年了。


也就這樣,劉澤恒在飯桌上被灌了幾杯啤酒。


上輩子,劉澤恒的酒量還不錯,不過酒量這事是練出來,當他還是黃頭小子的時候,酒量差到不行,不然劉筱怡也不會有機可乘。


劉澤恒這一副年輕的身軀還沒能承受幾杯啤酒,喝得有點醉醺醺的。劉筱怡沒有察覺,一直都在旁邊涮著菜肉,自己吃著,有時見到劉澤恒的碗空了,又給他夾新的到碗裏。


劉澤恒突然把頭靠過來,搭在劉筱怡的肩膀上,說:“我頭有點暈。”


幾個家長錯愕地看著劉澤恒怪異的一麵,他是用有點撒嬌的語氣跟劉筱怡說話。劉筱怡連忙解釋:“澤恒好像醉了。”


恒爸帶著鄙視,嘖一聲,說:“唉,真的是弱雞,不中用。”


“我送他回房間休息吧。”劉筱怡見他醉了,好像也吃不下東西了。


恒媽說:“好,先送他回房吧。”


劉筱怡整理好自己在餐桌上的碗筷,扶起劉澤恒走去他的房間。劉澤恒也不是全醉,隻是不太適應酒精有點暈,其實也是可以自己回房的,不過老婆既然要扶他,讓她扶吧。


進入次臥後,劉筱怡開了燈,送他到床邊。


不知道是不是劉澤恒故意的,跌落床的時候,拉上了劉筱怡,兩人摔落在床上,被他抱著不放。


“臭澤恒,喝了點酒就耍流氓!”劉筱怡掙脫不開他的懷抱,小粉拳錘落在他胸膛。


女孩的身體很柔軟,尤其是那陣洗過澡後的少女香飄入了他的鼻腔,像誘惑。他抱著她,緊緊的,難以忍耐深沉聲線:“別動……”


劉筱怡又不是真的十八歲的少女,她怎麽不知道劉澤恒起了反應,他那地方特別強烈,炙熱……


可是,她還是挺慫的,她隻是送他進來房間,太久不出去的話,外麵的大人會懷疑的。


“澤恒……等哪天你爸媽不在家的時候,我再給你,你別現在就來……”


劉澤恒心裏還是過不去那個“發情的狗”這個坎,放開劉筱怡,翻身背對著她說:“等下12點前,到天台等我。”


劉筱怡臉一僵,說:“你確定大冷天在天台做那種事?”


怎麽說,好歹也是這輩子的第一次,不奢求很浪漫,但是也不要受寒啊。


劉澤恒鬱悶:“我隻是想跟你倒數,你別想太多……”


劉筱怡木訥地應聲:“哦……”


好丟人啊!


☆、38


吃過晚飯後尚早, 劉筱怡在家裏臥室做了一陣子作業,看著書桌上小鬧鍾,十點多了。


劉筱怡想問一下劉澤恒好點沒有, 無奈她沒有手機, 打開電腦發扣扣的話,被父母看到會嘮叨的。


“叩叩……”房門被敲的聲音。


“筱怡, 很晚了,要睡覺了。”怡媽站在房外提醒。


“哦~知道了, 我再做一題就睡。”


劉筱怡繼續做題, 劉澤恒約了她12點前要去天台, 她要等父母睡了才能偷偷出去。


十一點半的時候,劉筱怡打開房門,聽著屋子裏的動靜, 聽到主臥那裏傳來怡爸的呼嚕聲。然後打開衣櫃拿出一件大衣穿著,偷偷摸摸地出門。


樓梯間的照明燈壞了,劉筱怡摸黑來到樓頂,推開門, 看見平時師奶們晾掛衣服的橫杆捆著彩燈,一閃一閃,頗有情調。


彩燈下放著兩張折疊椅子, 其中劉澤恒坐著一張,雙手插袋,雙腿抖個不停。


“澤恒!”劉筱怡走出門口,來到天台喊了一聲。


“怎麽穿這麽少?”劉澤恒坐在椅子上回頭, 皺眉。


劉筱怡穿著一套單薄的棉睡衣,套了一件大衣外套,兩腳丫沒有穿襪子,穿著一雙粉色的塑料拖鞋。除夕之夜的寒風陣陣吹過,劉澤恒一個大男生穿著了很多衣服都覺得冷。


讓她回家補穿衣服是不可能的,兩個人是偷偷跑出來的,要是回去被發現,就不能出來了。


“過來坐。”


劉筱怡走過去折疊椅那裏坐下,劉澤恒彎腰脫鞋脫襪子,把襪子遞給劉筱怡說:“穿上。”


估計是過新年的原因,劉澤恒今天是穿了新襪子出來,沒有異味。劉筱怡搖搖頭說:“不用了。”


劉澤恒見她不接,索性彎下腰,抓起她的腳丫,給她穿上。


劉筱怡見他的執著,任由他幫她穿襪子,嘴裏嘀咕著:“反正等一下就回去,麻煩!”


“你呀,底子差,一刻都不能受冷。”劉澤恒還讓她穿上自己的運動鞋,他穿不下劉筱怡的拖鞋,隻好拿來墊腳。不過天氣實在冷,他兩腳丫不停地搓著。


劉澤恒坐好,伸手拉著劉筱怡的手,用他溫熱的手搓著她冰涼的手:“好點了嗎?”


劉筱怡點頭。


劉澤恒一隻大手握著她一雙手,另外一隻在褲袋摸出一部老式手機,看了時間,說:“還有5分鍾呢。”


“嗯。”


兩人依偎著,看著天台外的風景。外麵是燈火通明的街道,因為深夜了人少,很安靜。


等待的時候,劉筱怡突然冒出一句:“我挺喜歡這樣的。”


“嗯?”兩個人的頭依靠著,劉澤恒微微側頭看她一眼。


“跟你這樣看夜景。”


“以後我們多做這種事。”劉澤恒吻著她的碎發說。


“好!”


其實不用看時間知道零點,小城市沒有倒數的活動,但是有些人會拉上親朋戚友弄一個小型倒數活動,陸陸續續聽到街頭的歡呼聲,應該是零點到了。


“新年快樂,筱怡。”


“新年快樂!”


劉澤恒的手摸去寬鬆的運動褲褲袋,掏出一個粉紅色的禮物盒,交到劉筱怡手中:“送給你的。”


“咦?還有禮物收?”


劉筱怡覺得很驚喜,打開禮物盒,是一枚連同表帶都是粉色的手表。不是什麽大牌子,但是樣貌精致小巧。


“很貴吧?”雖不是大牌子,約莫估計也要五六百吧,差不多是她三個月的零用錢。


“還好,我有獎學金。”


江中的獎學金很豐厚,每學期每個年級學習成績前茅的同學都能獲得一千多塊獎學金。劉澤恒每學期都拿到,而且恒媽也從來不沒收,所以他有自己的小金庫。


劉澤恒叮囑:“以後考試,記得戴手表進去,看著時間做題,知道了嗎?”


劉筱怡經過劉澤恒學習輔導幾個月之後,學習效果明顯提升。不過還是有點小缺點,就是題會解了,但是速度有點慢。模擬考試的時候經常不夠時間做完題目。


劉筱怡抱怨過每次模擬考試分去實驗室,那裏沒有時鍾,不知道時間。當老師宣布還有15分鍾的時候,她就還有很多題還沒有完成。


“謝謝你哦!”


劉澤恒從盒子裏拿出手表,先捂熱金屬表帶,再給讓她試戴合不合適。劉筱怡見他的舉動,笑著說:“誇張,我哪有這麽矜貴?”


“你是我的寶貝。”


劉澤恒語氣特別曖昧,劉筱怡不好意思低下頭。


寒風都吹不散絲絲暖意。


“筱怡,我愛你……”


他在他耳邊呢喃,新的一天,新的告白。


*


元旦過後不久就是美術聯考,學校的高三美術生由美術老師帶去青陽市參加省內美術聯考。劉澤恒不是很放心,自己買票跟車過去青陽市。


學校給學生訂房住宿,是美術考場附近一家賓館。由於考試集中了全省的美術生,人數很多,附近的酒店賓館、甚至是無牌經營的住宿都擠爆了,劉澤恒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


學校有訂到雙人房和單人房,劉筱怡分去跟一個女生同在一個雙人房。考慮安全的問題,單人房都是給老師和男同學的,女同學都分去雙人房。平時劉澤恒沒有跟班裏的同學打交道,這種叫別人收留一晚的話,自然說不出。


最後決定陪劉筱怡吃完晚飯之後,自己去距離遠一點酒店落腳。他上輩子在青陽市生活了十年,對這個城市挺熟悉的。況且,她和劉筱怡約定在考試後要在青陽市逗留多一天,緬懷一下“過去”。


晚飯是自由選擇,大家都是在賓館附近的快餐店就餐。


附近沒有好一點的餐館,愁壞了劉筱怡,因為劉澤恒從小潔癖成性,腸胃受不了不幹淨的東西,必須要去幹淨的地方吃飯。上次劉澤恒和劉筱怡在外麵的無經營許可證的小店吃了一頓麻辣燙,他都虛脫了一整天。


“麥當勞可以嗎?”附近的街道人多,小吃店也多,就是門麵不太好,感覺不衛生。兩人在附近走了一圈,劉筱怡最後指著麥當勞問,因為她累了。


劉澤恒搖搖頭,他受不了那股油炸味,見劉筱怡累了,說:“要不你先吃吧,晚上我去別的地方找酒店的時候,再解決晚飯。”


“那好吧。”


也隻能這樣了。


他們去的麥當勞是在地麵的負一層,下去後意外發現有一家蒸飯連鎖餐飲店,兩人毫不猶豫地就去那家吃飯。


付過賬之後,兩人各自拿著裝著的飯菜托盤,去找桌位。也就這麽碰巧遇見程智安跟個男生在吃飯聊天,飯點時間本來就座位緊張,而他們兩個人占了一個四人座卡位。


劉筱怡走先過去跟程智安打招呼:“智安,我們可以坐這裏嗎?”


程智安看了一下劉筱怡後麵的劉澤恒,打招呼:“好巧,可以坐這裏。”


另外一個男生不是江中的學生,不過也是跟他們差不多十八的年紀。他見到來兩個人,把桌麵的托盤推去程智安那一側,自己走過去程智安那邊卡座繼續吃飯。


程智安見兩人坐好之後,循例介紹一下自己身邊的友人:“這是我在青陽市上培訓班的同學,叫阿威,他是本市人。”


劉筱怡循例自我介紹:“我叫劉筱怡,他叫劉澤恒,是智安的同學。”


阿威問:“都是美術生嗎?”


程智安“噗呲”一笑,看著劉澤恒,說:“這個是陪考夫。”


阿威明白:“哦~”


程智安這段日子都在青陽市培訓,隻有學校舉行模擬考才回去考試。不過明天聯考之後,他就要回去江戶市好好學習補文化課。


“最近在學校怎麽樣,有沒有人在學校欺負你?”程智安循例問候一句,平時他很忙,很少上扣扣跟劉筱怡聊天。自從校運會開玩笑之後,劉筱怡也沒再上扣扣了,大概意思是學習很忙,其實多少還是因為劉澤恒而顧忌。


劉筱怡回答:“瞧你說得我好像老被人欺負一樣似的,我什麽時候被人欺負?”


“好好好,沒人欺負你,你最厲害!”程智安無奈地舉起手掌,表示投降,繼續吃飯。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程智安又問:“對了,澤恒在哪裏睡啊?”


劉筱怡替劉澤恒說:“他在這裏訂不到房,等下可能要去曉港(兩個地鐵站的距離)那邊看一下。”


程智安問:“我剛好分到單間,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劉澤恒本來要拒絕的,結果旁邊的女人比他更快一步:“好啊!”


什麽鬼,他又不是缺這點住酒店錢,為什麽要跟一個男人同床睡覺?


☆、39


就算上輩子劉澤恒讓劉筱怡過上了榮華富貴的生活, 可以讓她過上隨意買、買、買的生活,依然改不了她身上的中華美德——


節約。


例如:為了省幾十塊的住宿費,讓男朋友跟他的潛在情敵住在同一個房間。


“不用了, 我自己去曉港就好了。”劉澤恒果斷拒絕。


程智安卻特別熱情, 說:“沒事沒事,那床一米八寬, 可以睡兩個人。”


“你就去跟智安一個房間,反正都是學校出錢的, 不用自己掏錢。”劉筱怡也勸一聲, 還補充:“你不是說明天要送我去考場嗎?你就別去那麽遠了, 跟智安同一個房間挺好的,早點休息,早點起來吃早餐。”


劉澤恒:“……”


劉澤恒就這樣被自己的老婆送去跟潛在情敵同一個房間, 同一張床……


吃過晚飯之後,幾個人在附近的鬧市逛了一下,劉筱怡嘴饞想吃夜市的小食,被劉澤恒拉住了。明天就要考試了, 要是吃壞肚子的話就壞了考試。


晚上九點多,美術老師通知那些帶手機的同學帶上其他沒帶手機的同學,快點回去賓館點名睡覺。阿威他們學校組織在另外一家賓館下榻, 最後他們三人回去賓館點名休息。


說真的,自劉澤恒記事起,他除了跟劉筱怡同床睡過之外,就沒有跟別人同床的經曆, 現在還要跟一個大男生睡覺,有些別扭。


“程智安,你打呼嚕嗎?”劉澤恒從衛生間出來,洗了頭發,用毛巾搓著頭發,問程智安。


房間裏有電視機,可是沒有開通有線服務,隻有一兩個本地台,播放著沒營養的情感節目。程智安覺得兩個男生在房間有些尷尬,任由電視機播放著不關。


程智安是住宿的,搖搖頭說:“沒聽舍友說過,你呢?”


“筱怡也沒說過。”劉澤恒不經意回答,後來意識到自己說了前世的事情,但也沒有更正。


程智安一副日了狗的表情,這是向一隻單身狗炫耀有性生活嗎?


都會睡在一起了,還沒發生一點事嗎?


好歹程智安跟劉筱怡算得上是朋友,給劉澤恒一些忠告:“我知道你跟筱怡是一對,你也不用一直跟外人強調你們之間有多親密。她是女孩子來的,你對外人說這些讓她的臉往哪裏擱?”


劉澤恒沉默了,不說話,他也覺得自己不太像以前的自己,也失去了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該有的穩重。可能因為失去過,所以想更加保護好劉筱怡,不想她受傷,不想她被別人搶去……


兩個男生整理自己的東西之後,準備上床睡覺,發現隻有一張被子。


程智安通過內線打給前台要求加被子,結果被前台小姐以客滿被子不足拒絕了。


兩人尷尬地同床同被子……


*


早上,劉澤恒早起去昨天吃蒸飯的連鎖餐飲買了三份早餐,其中有一份是帶給程智安,算是答謝他昨晚的收留。


劉澤恒買完早餐回來,江中的考生們都整理好出發去考試,剛剛來得及給他們送早餐。


他們來到青美院,劉澤恒跟劉筱怡道別:“好好發揮,我在這裏等你出來。”


美術聯考一天,中午的時候,劉澤恒已經定了外賣送去賓館等他們早上考完之後馬上吃完就可以午休,養足精神考下午的內容。


下午考試結束後,美術老師點名回校,劉筱怡之前讓家長寫了請假條,考完試之後先不回去江戶市,跟老師同學道別後跟劉澤恒去青陽大學附近。


青陽大學是劉澤恒上輩子的母校,而劉筱怡的母校是在青陽大學對麵的三本大學,不過她大多數都是去青陽大學混的時間比在自己的三本學校時間還多,誰叫劉澤恒在青陽大學呢。


冬天的青陽市入夜早,還沒到晚上七點就天黑了。他們兩人來到青陽大學,學校門口亮起黃燈,照著門樓上“青陽大學”四個大字。


上輩子他們合照過兩次,一次是第一次約會的時候走出校門,在青陽大學大門合照了一次;第二次合照是在他們拍結婚證件照的時候。如果問劉澤恒上輩子有什麽遺憾,那一定是合照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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