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高武:開局擊殺係統,我已經成神 > 章節內容
處打雜……
其實,年輕時父親的理想是參軍。母親說,要不是當時家裏孩子多,父親可能就參加解放軍。以父親的精幹,在部隊弄個軍官當當是沒問題的。盡管他沒文化,但是,父親辦事能力還是得到各方認可。
三年自然災害中,為拯救幾近餓死的鄰居,父親從公家糧倉旁邊掃出一袋稻子給鄰居家充饑。為這樁善舉的代價,父親被告密者五花大綁遊行示眾過,因此,被免去生產隊隊長這一職務。此後,父親被發配到蘆席山碾磨、收稻,因公負傷後,轉正遂成為第一代糧食人。
父親的一生,對自己極為苛刻。他生活簡單、樸素,卻把最豐滿的愛,都奉獻給了這個家。
為照顧老暮的奶奶與年輕的弟兄,他放棄在外的優越物質條件,依然回家幫助我叔子念書。當年,生產隊分家的時候,父親硬是頂住各方壓力把我叔子的家留在大隊,並且,在生產隊想方設法給他謀上一個會計的職務。別看父親沒啥文化,可是他明白事理。當年,許多幹部被打倒時,父親極盡所能在生產隊分配輕巧事情給他們。尊重知識、尊重人才,讓沒文化的父親,和本土許多精英們交上朋友。讓熟悉的老領導和老同事,對他為人處事讚不絕口。
母親跟著父親,雖然說沒有享什麽大福,但是,一輩子都沒有下地幹過農活。要知道,在那個時代,這需要多麽大的勇氣和擔當?
揮著鐮刀鋤頭,從地裏走出來的父親,對我們非常嚴肅,他所以吝嗇地對待我們,無非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自小,在我的印象中,父親對我們都是非常嚴厲。他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對我們柔情似水,他認為他的兒女不能隻是在一片纏綿的慈愛中成長。為此,他隻能扮成一座山,用堅強和力量充當我們身後的一個依仗。
大哥念師範後,大姐成為父親的牽掛。本來,父親是給大姐頂職的,但家裏孩男孩子多,在大哥的建議下,最終給老二頂職。為安慰大姐,父親愣是砸鍋賣鐵、四處籌錢給大姐湊學費,即便把家裏準備蓋房子的磚瓦錢退回來,也給大姐讀巢湖師範。最後,到我念完糧校到糧站上班、娶妻生子後,父親終於喘了口氣,仿佛可以卸下擔子。
這一生:從大哥到大姐,老二、老三與我,一路走來,為了這個家庭,父親付出多少艱辛,才將我們撫育成人……
記得那時候,父親跑老二和我家是最多。看老二,是因為二哥在中心站上班,他在領導崗位、子承父業幹得非常出色,老父親感到很欣慰。到我家,是因為他惦念最小的孫子,時常跑過來看看
父親的好人緣,善有善報,還是得到些回報。
像大哥讀師範一樣,表姐考師範時,也有人舉報她“超齡”。父親找到鄭校長,他們一道去教育局澄清此事,終於,表姐如願以償跨入教師崗位。另父親退休後,單位還是舍不得父親離崗。因為,父親在崗30多年,送糧款從未出過一分錢的錯。當他退休後,接任者終於捅一個大簍子,弄出在金橋丟失18萬元現金的大案。
對工作兢兢業業的父親,除嗜煙好酒外,物質生活極為清貧。
退休後,他和母親一直就住在老家的青磚瓦房內。房舍裏除照明燈和黑白電視機,木頭床和簡單幾樣家具外,再沒有任何奢侈品。他的退休工資,除孫子們回家添菜外,基本都舍不得用。就這樣,父親還時常送早餐給老三,幫著他看攤子。在父親的心中,老三沒有找著好工作,他覺得心裏有愧疚。所以,他用忙碌來彌補對孩子們的愛。
想起父親,我經常會在無人的角落心酸落淚。因為,我是個平凡的人,今生,恐無法完成父親心中的夙願。現在,我們唯有盡力去做好工作,努力去打拚,好好活著,才能無愧於這一份愛!
糧食企業改製時,那會兒,我所以極力跳到縣委宣傳部打工,不是為了那一份微薄的薪酬,其實就是想給父親一絲安慰,給他臉上添點光彩。因為,我深知父親,隻要我們幹得好,他才會活得開心。
一生要強的父親,在臨終時刻,我終於感受到他靈魂深處的繁華和純淨,一生不識字的他,卻比任何人都懂得愛的真諦!
父病如山倒。那幾夜,父親吃喝要人喂,特別是撒尿拉屎更是需要人攙扶。但是,父親從不大聲嚷嚷,沒有對我們講過一句重話。他忍住痛,臉上始終微笑著。直到我值班時,我給他點上一支煙。盡管父親的嘴角叼不住煙,但是他幹燥的嘴唇依然不厭其煩地舔著煙嘴,輕聲地問我家孩子學習怎麽樣?老大來的時候,他隻是遺憾地伸出三個手指,意思就是到現在他怎麽還隻是三代人?
這種打擊,那一刻,大哥怦然落淚了。因為,大侄子的婚變,不光是他家的私事,也是我們這個家族的心病啊。
從來——真正的悲憫,不是生與死的離別;而是,中華文化生生不息、代代相傳的“根”意識,仍如流水般流淌在至善者的心中。
歲月悠悠,往事曆曆。父母和子女之間曾有的埋怨、不解等複雜情緒,都會在某一刻得到徹底釋放。這一脈相承親情的激勵,相互伸展鏈接,才會讓鄉愁裏的故土,唯一成為我們回家的路。思念如藤,很多年後,當我真正懂得父親,明白他在我們成長的歲月裏付出的關愛,卻是從他離開我們後才開始。
那個冬天,雪花靜靜地飄灑。我的耳畔時常響起筷子兄弟的《父親》。因此,2013年以後的每一個清明冬至,我們都會自覺地回家到父親墓前祭拜。懷念父親,那一份骨子裏的父愛,並不會因為他長眠在青山綠
父親突然提出讓我給他理頭發。
我連連擺手說,我不行,我不行!我沒學過,理不好。
父親哈哈笑道:“你沒學過,我教你呀!你爹我可是有著四十年理發經驗的高級理發師。”
父親沒有虛言,他從16歲開始拜師學藝,一直到他60歲退休,終生以理發為業,練就一身高超的理發技藝。那時鄉下人管理發師叫“剃頭匠”。父親手藝學成後,先是在村子裏支了個“剃頭棚”,誰家老人孩子剃個頭、刮個臉都來找父親,我和哥哥兒時的頭發也由父親親手打理。父親手藝很棒,深得人們的歡迎。小娃娃的頭最難剃了,可到了父親手裏都被他輕而易舉地擺平。父親變戲法似的先塞到小娃娃嘴裏一塊糖果,等小娃娃糖吃完了,頭也剃好了。後來,父親帶著一家人進了城,憑著一身理發技藝讓一家人衣食無憂。
但我仍然不同意。我說,三十不學藝,我都四十多了,還學什麽理發呀?我叫父親去理發店理發。
父親卻反駁我說,藝多不壓身。再說我年紀這麽大了,腿腳一天比一天不靈便,難道你忍心叫你老爸爬上爬下五層樓梯,走半裏路去理發店理發嗎?你就當給爸爸盡孝心了!
我想想也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父親的腿腳越來越不利落了,跑那麽遠的路的確是個不小的負擔。而把理發師請到家裏登門服務,經濟上又不允許。於是,我點頭答應了父親,和他學習理發,為他“減負”。
父親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麵前是一麵大鏡子。我被迫趕鴨子上架,手擎電剪刀,一招一式完全按父親的“指令”去做。盡管有“名師”親自指導,第一次,我還是給父親理了個“狗啃頭”。
我站在一旁,心裏忐忑不安,等待父親的訓斥。
父親站起身,伸著脖子在鏡子前左右扭了扭頭,照了照。嘴裏連連說,不錯,不錯!頭一次上手就理成這樣,有天賦!當年你爹可比你差遠了,給我的第一個顧客剃成了“光瓢”。
有了父親的鼓勵,我把膽怯丟到爪哇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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