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媽說得如此嚴重,讓秦婉略白了幾分臉。前世的衛珩,就像是劃過夜空中的流星一樣橫空出世,在軍中威名赫赫。但他成名之前的事,卻也無從深究。
因為雍王妃早逝,秦婉前世也不知道衛珩之母和母妃竟然有這層關係。現在又聽到了“戴罪之身”四字,心中愈發的酸楚。前世她最遺憾的事,就是沒能和衛珩白頭到老。前世衛珩疼她的種種,現下都在眼前重現,像她這樣重來一次人生的,又有幾人?自然是要活得恣意,要將前世的遺憾一一補救回來。
老媽媽並不知她的想法,見她小臉慘白沒有血色,以為她身子不舒服,忙道:“紫蘇,去告訴二門的小廝,讓他去請太醫來。”王妃已然沒有了,若是郡主再有個好歹,她不如一頭碰死在王妃靈前。
“不用了,我沒事。”秦婉強笑著攔住紫蘇,又重新坐下,“既然衛家的公子派人送了帖子來,自然是對母妃的一份哀思。不拘身份高低,對母妃的哀思隻要真的,我雍王府自然該迎著。”
“郡主,那可是……”老媽媽張了張嘴,見秦婉含笑搖頭,一派清明的樣子,並不像是十三歲的少女。老媽媽心中忽然安定下來,也沒有方才的惶惶了,點頭道:“既然是郡主的意思,老奴也就派人回了衛家公子,請衛家公子擇一時候,往咱們王府來。”
“正是這般。”秦婉頷首,想到前世,不管軍中再忙,衛珩都會擠出時間來陪她。那時秦婉體弱多病,也總是衛珩親自為她熬藥,再吹涼了親手喂她吃下。想到這裏,秦婉的臉頰隱隱發燙,又不動聲色的囑咐道:“還請老媽媽吩咐下去,切記不要怠慢了。但凡皇伯父知道了,問責下來,自有我撐著,老媽媽不必掛心。”
老媽媽頷首稱是,尋思著郡主行事是愈發的妥帖起來,前因後果都想得分明,這般行事,王妃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了。老媽媽同樣是欣慰的,起身出去,將此事吩咐下去了。
秦婉坐在桌前,陷入了深思。前世她死前最舍不得的就是衛珩了,那時,她算是四麵楚歌,是衛珩以軍功作為交換,求皇帝將已經二十二歲的她賜婚下嫁,並再三向皇帝表示過絕不會後悔。秦婉原本已經認命了,以為聲名赫赫的衛珩不過是將她當一個物件,但沒曾想,他為了她風光大辦,未免她不安,從來沒有越矩,反倒是日日哄她,告訴她行軍之時的趣事和見聞,在知道她沒吃多少的時候,親自下廚給她燉燕窩,雖然差點把廚房給燒了。直到她說了“願意”之後,才小心翼翼的要了她。
想到衛珩,秦婉笑得臉頰發紅,秋水一樣的眸子裏也泛出了亮澤來。紫蘇和杜若相視一眼,雖愈發摸不透郡主在想什麽,但好歹郡主肯露出笑容了,總好過死氣沉沉的樣子。
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秦婉起身道:“走,咱們去給母妃上一炷香。”
那頭,老媽媽將秦婉的話吩咐下去後,又要回去看看雍王爺如何了。幾個小太監倒是湊了上來:“老媽媽,現下王妃殿下去了,王爺又一病不起,咱們這王府上沒個主事的主子,暫且將就幾日倒還好,長此以往,可怎麽過得下去?今日給靈前添油和紙錢的時候都出了些紕漏,不管怕是不行了。”
老媽媽說:“郡主怕是要出來掌事了,你們隻管將我的話傳下去,誰敢看著郡主臉麵生又年輕,安了心思想糊弄郡主的,我非扒了他的皮!”
幾個小太監麵麵相覷,趕忙稱是。雖說王府上有些人的確鑽營,但也不敢去跟郡主對上啊,那可是老太後的眼珠子心尖子命根子,誰敢那樣不開眼去跟郡主過意不去呀?
秦婉一路往靈堂去了,棺槨擺在正院之中,此處已然四處掛白,加之這幾日正好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院子裏的植物也死氣沉沉沒有活力,又有不少人拿著銀製的祭器,正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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