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臘月, 各家各戶也都開始操辦年事了。縱然因雍王妃去世之故, 雍王府不能太過熱鬧, 但年味還是要有的。太後縱然惱皇帝, 但不好給兒子沒臉,終於在冬月末領著幾個孩子回到了宮裏。作為長女,秦婉當仁不讓的開始操辦年事,各項各事難免繁複。
昨夜又下了一場大雪,天地間縞素一片。秦婉和宋夷光兩人都起得很早,將雍王府的事料理了, 已然臨近午時。宋夷光早站在院子裏催促, 秦婉穿了狐膁鬥篷,忙出了門:“我就不知你到底有什麽好慌的, 一點也不肯消停。”
“從溫泉山莊回來,你就日日看賬本,料理俗事, 從不陪我玩兒, 我急了還不成?”宋夷光撅著嘴,一派委屈的樣子,“阿婉, 你往後嫁人了, 一定沒人敢轄製你,什麽事兒瞞得過你呀。”
“別人不轄製我, 我難道去轄製別人?”秦婉笑道,係好了鬥篷, 又轉頭對老媽媽說,“今日我出去玩兒,一會子午後若有人來回話,老媽媽替我處置了就是。倘有不能決斷者,待我回來之後再行料理。”老媽媽一疊聲應了,那廂宋夷光又在催促,蹦蹦跳跳的:“阿婉,可要走了。”
她本就立在樹下,又跳起來,受到輕微的震動,書上堆積的雪呼啦啦全落了下來,兜頭砸了宋夷光一頭一臉。見她冷得打了個哆嗦,眉毛上還沾了雪粒,秦婉立時不厚道的笑出聲來。宋夷□□急敗壞的指著她:“阿婉,你這壞東西!”
秦婉笑得直打跌,趕緊讓人將宋夷光領進去換了一件衣裳。待她出來,已然是午時正了,宋夷光委屈兮兮的撅著嘴,跟在秦婉身後。隱隱的,她還覺得秦婉笑得肩部微微抖動,小嘴都快撅上天了:“阿婉,你太壞了。往後等衛珩來娶你的時候,我一定不讓他進門,那時我才好好整治你。”
聽她說這話,秦婉臉兒頓時發紅,轉頭啐她說:“指不定誰先整治誰呢,你惹急了我,我轉頭就去跟舅母撒嬌,讓舅母替我整治你。”
宋夷光當場傻了眼,見秦婉壞笑,硬著頭皮說:“呸!八字還沒一撇呢,太後娘娘死活不同意,萬一柳木頭惱了不娶我了怎麽辦?”
“還能不娶你呀?”秦婉笑道,“你二人一個天生克妻,一個天生克夫,隻有在一起才能互相壓製著。你二人若不在一起,可不知道要禍害世間多少好男兒好姑娘。”
被她堵得話也說不出,宋夷光忙追了幾步,秦婉嬉笑著躲開,兩人又鬥了幾句嘴,這才往外麵去了。王府門前已然有馬車等候,兩人上了馬車,一路出了城門,到了京郊的渡口。渡口處已然停了一艘畫舫,雕欄畫棟,好不奢華。馬車甫一停下,內侍總管早就等在渡口,迎上來笑道:“請和寧郡主安,請安定郡主安。”又親自去攙兩人下車,“太子爺和太子妃已然等候多時了,今日煮了熱熱的臘八粥,就等兩位郡主來呢。”
因太子妃有孕之故,現下是分外金貴,帝後早就欽賜了不少東西,供兒媳婦安胎。而今日,本就是秦桓帶太子妃出來遊玩,順帶接上兩個妹妹。
兩人上了畫舫,在甲板上仿佛在平地上行走一般。宋夷光還跟秦婉鬧氣,任秦婉一人走在前麵,自己在後麵做鬼臉,還一麵碎碎念著:“臭阿婉,你和柳木頭一樣,都不是好人,都隻會欺負我,臭阿婉,臭柳木頭……”
偏生她的碎碎念聲音太大了,秦婉好笑萬分的轉頭看她。她說得太起勁,渾然沒注意到身後有人,被拍了拍肩膀,給唬得差點跳起來,轉頭看清是誰後,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