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什麽都不會知道。”秦桓微笑,“他保護婉兒的心思,在朕之上。”
秦婉在外麵剛站了一會兒,衛珩就出來了,將她納入自己寬大的鬥篷:“讓你久等了,連鼻子都給冷紅了。”
“你同皇兄說些什麽?”秦婉扭了扭身子,肚子大得好像一個圓球,顯得身材愈發的嬌小,“皇兄自己不出來?”
“更衣呢。”衛珩隨口胡謅了一句,將秦婉抱得更緊,柔聲說,“咱們且先去吧。”
能笑到最後,秦桓又怎會是個一路被秦儀逼到退無可退、甚至險些被刺殺身亡的太子?他是先帝親自教導出來的,治國經緯、帝王心術無一不精,他不是魚肉,他是刀俎,秦儀才是那案板上的肉,可笑他毫不自知。
懷中的秦婉笑得很美,因為即將做母親,她的笑容愈發帶有母性的光輝,又因秦儀伏誅,她一直心情很好,讓衛珩也很欣慰。大手撫著她後腦,衛珩在她額頭親了親:“我的傻丫頭。”
他知道婉婉從來沒有懷疑過秦桓,盡管到了現在,也依舊沒有懷疑過。她太相信秦桓了,相信到了不會生出任何懷疑的地步。
最是無情帝王家的道理,在天家的男人身上,從來都是真理。如先帝可以坦然的舍棄兒子,如秦儀可以逼宮氣死父親,如秦桓可以坦然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作出他才是最無力的受害者的假象來。
自秦儀逼宮之後,衛珩就覺得秦桓並不如看來這樣的無助。一個能將逼宮時間掌握得恰到好處的人,真的會一步步被逼到絕境?答案不言而喻。何況此次對於朝臣清洗如此快準狠,說明誰是秦儀的人,他早就心中有數。
直到衛珩在京中,不經意看到了本該被羈押在刑部大牢的總領太監,一切才算是都明白了。
秦儀身邊的總領太監從一開始就是秦桓的眼線,換言之,秦儀的所有計劃,秦桓都是早就知道,甚至於一切的計劃,都是秦桓有預謀引導秦儀定下的。可笑秦儀自以為自己能夠順利擒殺秦桓,殊不知秦桓在暗處譏笑他自不量力。包括秦儀命人刺殺秦婉、秦儀仿造玉蟾嫁禍衛珩、滅了胡十三滿門……這一切的事,都是在總領太監的鼓動之下進行的,換言之,秦桓對於這些事,都是默許且推波助瀾的,他一直站在暗處,笑看著秦儀自作聰明。
他太了解先帝了,知道先帝疑心病一起就會令暗衛盯梢,愈發的推波助瀾,令總領太監鼓動秦儀派人刺殺自己和秦婉,順理成章給秦儀扣上一個刺殺儲君的罪名,引得先帝不得不料理秦儀。最後順勢讓秦儀逼宮之事引得先帝動氣,將一切罪名都推到了秦儀身上,自己還是那個得人心的太子,乃至於皇帝。
那張溫文爾雅的表象之下,殺伐決斷才是秦桓的真麵目,為了皇位,即便是他視為親妹妹的秦婉,他也可以坦然的利用。
看著秦婉笑盈盈的模樣,衛珩心中一片溫軟,隻將她抱在懷裏。正因為知道她不會懷疑秦桓,是以衛珩也並不打算將此事告訴她。試問秦婉若是知道了秦桓如此狠辣,保不齊會如何作想,一旦壞了自己身子,衛珩豈不心疼?
並不知他在想什麽,秦婉歪著頭看他:“這是怎了?是不是皇帝哥哥欺負你了?”
“怎會?”衛珩隻笑,還未說完,就有一雙大手扶住秦婉的肩,嚇得秦婉險些叫起來,轉頭見是秦桓,撅著嘴躲在衛珩懷裏:“皇兄嚇唬我。”
“哥哥嚇你做什麽?”秦桓好笑,屈指敲她小腦袋,目光緩緩移到她圓滾滾的肚子上,驟然噙了幾分笑意,“待婉兒生了小外甥,哥哥送婉兒一個大禮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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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哥哥不是善茬~
包子
當日賓主盡歡, 並不知道秦桓和衛珩之間的談話, 秦婉倒也格外歡喜, 但因為孩子越發大了, 壓迫著肚子,到底也吃不了多少,隻吃了小半碗粳米飯就不要了。不少人向衛珩敬酒,後者擔心著秦婉身子,隻吃了幾杯就不再吃了。一直到了二更,宴席才漸漸散了。秦桓以消食為名, 親自將秦婉和衛珩送到了宮門, 才囑咐道:“你二人小心一些去,衛卿這些日子就好好在府上陪婉兒吧, 待婉兒生產之後,再去當值也不遲。”
衛珩輕輕“嗯”了一聲,秦婉臨盆在即, 他當然不能放下心來。隨著秦婉月份的增大, 他有時也不安穩起來,就想到夏昭華生產之時那被端出的一盆盆血水,愈發的不願離了秦婉。現下秦桓再次說出這話, 衛珩沉吟片刻, 還是拱手施了一禮:“謝陛下美意。”
“何苦說這些?”秦桓微笑,見秦婉打了簾子望出來, 也是笑了笑,“去吧, 婉兒等急了。”又對秦婉溫和一笑,“這些日子就好好養胎,別動了胎氣。哥哥明兒個指幾個有經驗的接生女官來,早早備下,免得到時候發動了手忙腳亂。”
“多謝皇兄。”秦婉撫著自己圓乎乎的肚子,笑得羞赧。衛珩謝過皇帝之後,也就上了馬車,緩緩駛了出去,待馬車徹底淹沒在夜色之中後,秦桓才呼出一口氣來,轉身回了寢宮。
馬車晃晃悠悠,很快就將秦婉的瞌睡給勾了出來,歪在衛珩懷中打盹。衛珩則將鬥篷罩在她身上,默默的盤算了許多事。自從和婉婉相識以來,已然足足過了三年。初識之時,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懷著自己的骨肉偎在自己懷裏睡得香甜。他想過或許能憑自己的努力,讓衛家擺脫不被天家待見的命運,但也不想,自己能夠在朝中大放異彩,更能結交如柳穆清、夏竟成一樣的鼎盛家族的世家子。
當時的他,甚至沒有把握能夠勝過溫一楓。溫一楓生性陰毒,當日將秦儀視為棄子之後,便急不可耐的將其踢開了。倘若當日溫一楓一念之差,繼續為秦儀充當軍師之職的話,隻怕秦桓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在秦儀身邊安插探子,遑論一步步走到總領太監的位置、甚至於左右秦儀的想法。到時候,誰勝誰負,都還是未知之數。
不動聲色的將秦婉抱緊了些,衛珩低頭,細密的吻落在她臉上,生生將秦婉給吻醒了。她睡眼惺忪的問道:“怎麽?”迎上衛珩含著促狹笑意的雙眸,秦婉頓時惱了幾分,旋即道:“你這樣壞作甚?”還未說完,衛珩忽的低頭吻住秦婉,他口中還有稀薄的酒意,秦婉似乎也有些醉了,身子軟成了一灘泥,掙紮著推開衛珩:“你壞,才睡醒你就這樣欺負我。”
“若是當日,婉婉先遇到溫一楓,婉婉會喜歡他,還是喜歡我?”衛珩不依不饒的抱她坐在自己膝上,柔聲問道,眼底湧出的笑意讓秦婉又羞又惱:“孩子都快生了,你還問這等混賬話。即便我先遇到他,我也是喜歡你的。”
衛珩挑著眉笑,旋即問:“即便是最後遇到我,也是最喜歡我?”
“自然是最喜歡你。”秦婉點頭。
衛珩抿緊了唇,如此晦暗的光線中,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層蜜色,整個人都邪魅至極:“那寶寶出世之後,婉婉也要最喜歡我,不然我就不依。”
“我偏不。”秦婉故意氣他,轉頭躺在了軟榻上,背過身去不理他,“你若真是能耐,怎的不將我和你兒子一掌打死,那樣還免了一番吃醋。”她說著,就當真不再說話了,惹得衛珩咬牙切齒,到底不忍和她置氣,躺在她身邊,略帶了幾分委屈,柔聲道:“婉婉真的不要珩哥哥了?”
秦婉本是賭氣,聽了這仿佛被遺棄的小狗一樣可憐的語氣,頓時轉怒為喜,轉頭嗔了他一句:“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這樣不入流的法子。”
*
接連好幾日,秦婉一直在府上養胎,闔府上下皆是由衛三夫人打點,更是日日關心秦婉的吃食,從未有一日落下過。直到了除夕當日,衛珩醒來就見秦婉滿頭大汗,一模之下,見她身下床褥已然盡數濕了,一時也是唬得心驚肉跳,慌忙命人去宣接生女官和太醫。偏巧雍王領了夏昭華和四個孩子來探望女兒,剛過影壁就聽說秦婉發動了,夏昭華忙進了產房陪秦婉,留了衛珩和雍王兩個大男人看顧四個孩子。
從早上一直折騰到了未時,秦婉才平安生下了一個男孩。衛珩被勒令不許進去,在外麵急得恨不能昏過去,一直扒著門縫不肯撒手,連眼圈都紅了。看著皺巴巴的兒子,衛珩哪裏有心思多管這像猴子一樣的小家夥,不顧產房血腥,親自進去將秦婉抱到了幹淨的軟榻躺好,紫蘇和杜若領了人重新將床鋪好後,衛珩這才將秦婉重新抱回了床上。
因為生產,她早就沒了力氣,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睡得很沉。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連衛珩擦去她臉上的汗漬也沒有將她驚醒。雖然是勞累,但看得出,她的神色滿足而幸福,讓衛珩心中一片溫軟,俯身在她唇上一吻:“婉婉,謝謝你。”
一直睡到了一更時分,秦婉才醒了過來,借著昏昏的燭光,她費力坐起來,忙問:“寶寶呢?”衛珩隻握了她要孩子的手,轉頭令杜若端吃食來:“你受苦了,先吃些東西,吃過了再要寶寶不遲。”
今日從未時一直昏昏睡到現在,秦婉著實有些餓了,足足吃了一碗粳米粥,紫蘇這才將新生的小哥兒抱來。因為剛出生,小哥兒皺巴巴的,渾身通紅,大腦袋和短胖的身子極為不合。被秦婉接去後,他似乎是知道抱著自己的人是母親,咂了咂嘴,歪在秦婉懷中睡得很香。秦婉頓時歡喜,低頭親了他一口,複抬頭問:“可奶過了?”
“才生下來的時候奶過了,現下也過了快半日,怕是要餓了。”紫蘇忙笑道,縱然伺候在秦婉身邊,但她是沒出閣的姑娘,對於怎麽照料嬰兒著實有些不明白,好在老媽媽知道,不然可要鬧笑話。
“既是如此,就且留了寶寶在這裏吧,一會子若是餓了,我來奶他。”看著皺巴巴好比一隻小猴子的兒子,她越看越愛,又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才小心翼翼的將寶寶放在身邊,又取了小被子給他蓋上。
自打小哥兒進來就被秦婉無視得十分徹底,衛珩頓時覺得剛出生的兒子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現下又聽秦婉說要自己奶他,頓時虎了臉:“婉婉,不要胡鬧,你底子本就不好,若是為了奶孩子傷了身子怎麽辦?”
他忽的強硬起來,讓秦婉怔了怔,伸手點了點小哥兒的小鼻子。前世她那樣渴望能為衛珩生下一子半女,如今總算是得償所願。這是她求了兩輩子才有的孩子,她並不想跟天家所有的貴女一樣,將孩子扔給乳母奶大。她想要自己奶大她和衛珩的孩子,切切實實的陪伴孩子成長的每一個過程。
“沒有那樣金貴。”秦婉笑道,“況且我平日裏調養得很好,若真的這樣傷身子,尋常民婦怎的都自行奶孩子?”
“尋常民婦身子強健,你卻不行。”想到她生產之時發出的哀叫,衛珩渾身都在發抖,看著躺在秦婉身邊睡得香甜的兒子,無聲舒了口氣。這孩子是個兒子最好,否則以婉婉的性子,自然還要再受一次罪才肯罷休。
慣常的相處中,衛珩鮮少有這樣強硬的時候,但現在卻是梗著脖子不肯退讓半步。秦婉怔怔的望了他一會兒,垂眉間已然泫然欲泣:“你往日從不與我爭執,如今有了寶寶,再不肯像往日那樣疼我了。”
她哭得著實可憐,淚珠子大顆大顆落了下來。衛珩難免心疼,張嘴還想拒絕,小哥兒睜眼就扯著嗓子哭了起來。他哭得十分洪亮,一聽就是個健康的孩子。聽了兒子的哭聲,秦婉忙將他抱起來,解了衣裳要喂奶,衛珩如何肯依,當即要阻止,被秦婉紅著眼瞪了一眼:“你這樣不待見我們母子倆,不如將我們掃地出門就是,我但凡求你半句,我手心兒給你煎魚吃。”
衛珩頓時啞口無言,秦婉隻給小哥兒喂奶,大抵這孩子委實餓了,吃得十分香甜,秦婉也歡喜起來,剛將孩子放下,身後一道大力將她按倒在床上,衛珩不由分說就壓了上去,氣得眼圈都紅了:“死丫頭,你還不是仗著我疼你愛你,不然也敢說這話?”見她撅著嘴一派得意的樣子,衛珩愈發氣苦,將她雙手壓過發頂,“婉婉心中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孩子?”
“你,更喜歡你。”話雖如此,但秦婉還是轉頭去看剛被放下的兒子,孰高孰低高下立判。衛珩轉頭看了一眼皺成了小猴子的兒子,英挺的眉毛擰了起來,屈指彈了彈他的小額頭,他用力很輕,是以小家夥哼哼了幾聲,還是睡了過去。
隨後的日子衛珩才深深的體會到,有了兒子之後,自己在婉婉心中地位下降之快。她目光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而是隨時都跟著孩子轉。隨著年齡的增長,小哥兒漸漸脫去了剛生下來時的小猴子樣,變得玉雪可愛,雖是還小,但眉眼間儼然是和衛珩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父子倆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子,小哥兒扭著小身子,咿咿呀呀的叫喚著,轉身投入了娘親的香軟懷抱。
將小家夥哄睡了,秦婉才懶懶的靠在軟榻上合眼欲睡,卻被衛珩抱了起來:“婉婉……”
如今小哥兒已然快要百日,為了秦婉身子著想,他一直沒有碰過她,算上秦婉懷孕,他足足忍了大半年,加上還有個兒子鬧騰,讓衛珩始終沒能得手。秦婉扭了扭身子:“別鬧,把寶寶吵醒了可如何是好?”
衛珩隻笑:“那婉婉小些聲兒,別讓寶寶聽見了。”他一麵說一麵解了秦婉的衣裳,將自己送入她體內。
生怕吵醒了孩子,秦婉一直咬著唇不說話,足足鬧了一個多時辰,衛珩才舒爽了,給秦婉擦幹淨身子,將她哄睡了。
直到小哥兒百日那天,衛家設宴,秦桓親自帶了皇後前去,當眾為小哥兒賜名衛澤,更是送了兩箱南珠相賀。宋夷光摸著衛澤的臉兒,猶似歎惋:“兒媳婦當真飛了。”又纏著柳穆清鬧騰,“咱們趕緊生個女兒給澤哥兒做媳婦吧。”
柳穆清好氣又好笑:“一個兒子就能將屋頂給掀了,你還想要女兒?”後麵的話他自然不肯再說,讓宋夷光受了那樣多的罪,他也舍不得讓她再受一次苦。
秦婉隻抱著笑得滿臉口水的衛澤,心中軟乎乎的。秦桓不動聲色點了點小外甥的臉頰:“皇祖母年歲大了,不便出宮來,你多帶些孩子進宮去,讓老太太樂一樂。”誰知這小家夥笑嘻嘻的握住舅舅的手指,一口就咬了下去。秦桓愣了愣,旋即大笑道:“這小子好凶,來日怕又是我大熙的一名悍將!”
秦婉生怕咬疼了秦桓,忙將兒子抱起來柔聲道:“臭澤兒,咬疼了舅舅,仔細舅舅再不疼你。”
“朕當然還是疼他的。”衛澤哪裏聽得懂這些,笑得一臉口水,秦桓笑盈盈的點他腦門,“朕當日說過,婉兒生下小外甥後,朕要送婉兒一個大禮。”他說到這裏,頓了頓,複朗聲笑道,“傳旨下去,複衛家爵位,並立衛澤為世子。”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嘩然。當年因為趙王之亂,衛家被先帝奪了國公的爵位,從雲端瞬間跌落穀底,因而受了不知多少人的白眼。現在秦桓還爵給衛家,可見對於衛珩的重視和對秦婉的偏愛。在場的大多是人精,在心中劃拉了一下,紛紛選擇往後要跟衛家好好親近親近。
衛家眾人忙謝了恩,秦桓笑盈盈的拍了拍衛珩的肩:“朕命人將府邸收拾出來,過幾日就帶了家人回去住吧。”他說到這裏,笑盈盈的壓低了聲音,“別委屈了朕的外甥。”
衛家重新封爵,此事在京中自然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倒是有心之人借先帝屍骨未寒秦桓就還爵於衛家為由,稱秦桓不孝,違背君父的旨意。更有禦史當眾彈劾,對此秦桓隻笑:“衛珩的懷化大將軍乃是父皇親自冊封,父皇自然也是願意起複衛家的,朕不過是遵循先帝旨意,諸位愛卿又何苦要朕做此不孝之事?”
這件事也就漸漸歇了下來,待眾人搬入了衛家曾經的府邸,日子也就漸漸安生起來。秦姝在秋日產下了一個女孩兒,惹得宋夷光和秦婉眼饞不已,雙雙生了再生一個女兒的念頭。然而衛珩和柳穆清皆是不同意,兩人隻能望洋興歎,自顧自的想些主意出來完成自己的生女兒大計。
而衛澤才滿周歲,又有北方蠻夷犯邊,秦桓順勢讓衛珩領兵戍邊。抱著懷中衛澤,秦婉很是不舍,還是將他的行囊收好:“你在外麵多多小心,別低估了北方蠻夷。”說到這裏,她抱著衛澤,強笑道:“你回來的時候,不知澤兒還認不認得你。”
衛珩一時無話,捏了捏兒子的小胖手:“在家裏不許惹娘生氣。”
衛澤也聽不太懂,咯咯直笑,看得衛珩心中愈發酸楚:“婉婉,我會盡快回來的。”
在城門送了衛珩和大軍出去,秦婉儼然有些化身望夫石的意思了,直到秦桓過來,笑盈盈的望著妹妹:“你要是舍不得,待天氣暖了,你就去吧。”
秦婉轉頭看他,頗有些不解,秦桓笑盈盈的:“你舍不得,你就去吧,免得澤兒當真不認識爹爹了。”
而衛珩在邊關安定下來之後,就得知了秦桓允了秦婉過來的消息,趕忙命人收拾出來一個院落。待到二月,天氣回暖,秦婉也就啟程往邊關去了。一直到衛珩率人來接秦婉,才見她著實長胖了一些。
衛澤被紫蘇抱著,笑得歡天喜地,一個字兒一個字兒說:“爹、爹……”
接了兒子在手,衛珩笑道:“長大了不少。”又笑著去將秦婉舉起來轉了一圈:“婉婉,我很想你。”
秦婉眼角眉梢都透著幸福,被他舉起來這一轉,忙不迭抓住他結實的手臂:“別鬧。”待落地後,又引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雖是不說話,但耳根通紅,一片羞赧。
衛珩微微一怔,正要發問,紫蘇笑道:“恭喜大爺,大奶奶又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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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咱明天就放上番外啦~想吃前世玻璃渣的小天使們大力不要停~
前世,姐姐是太妃,未婚夫疼愛,顧柔嘉覺得自己很幸福。
然而,攝政王沈澈廢帝另立,姐姐被軟禁,未婚夫翻臉退婚,顧柔嘉淪為京中笑柄,淒涼病死。
重生後,老皇帝還沒死,姐姐還是寵冠六宮的貴妃,渣男還不是未婚夫,沈澈……還是個小可憐。
為了保住後半生的幸福,顧柔嘉決定要跟沈澈好好打好關係。
沈澈:你是不是想幫著他們變著法子的整我?
顧柔嘉:胡說!我是真心、真心想對你好的!
沈澈:正好!我也是真心、真心想娶你……唔,做我的皇後如何?
番外:前世(一)
剛進入冬日的天又濕又冷, 白日又是一場大雪下來, 街上已然出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寒風呼嘯之下, 不少人將身上的衣裳給裹緊了些,免得冷風灌了進來。
屋中濕冷,不時傳來咳嗽聲,紫蘇飛快的打了簾子進去,將薄薄的鬥篷罩在了坐在床上咳嗽的女子身上,後者瘦削非常, 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隻有病態的蠟黃。饒是咳嗽得這樣厲害,但她衣著單薄, 全然不是過冬的衣裳,直到裹上了鬥篷之後,臉兒才漸漸有了一分活人有的臉色。
“孟氏整治人的手段是愈發的不入流了。”紫蘇著實氣不過, 咬牙罵了一聲, 這樣冷的天,主子體弱多病,這樣冷一冷, 直接凍死都很可能。但是紫蘇知道, 孟氏這歹毒婦人,怎會讓主子這樣死去, 哪怕主子病得隻剩半條命了,孟氏也一定會讓人來將主子治好, 然後變本加厲的折辱。
說穿了,她不會讓主子死,她要主子活著,隻要主子活著,她就能變本加厲的折磨主子。
杜若緊緊抱著秦婉,用自己的體溫為她取暖,抬眼急切的看著紫蘇:“如何?你去打探的事,可有眉目了?”
“打探清楚了,衛將軍的確是在陛下跟前說,想要求取咱們主子,還說陛下當時就變了臉色,險些降下雷霆之怒來。”紫蘇望了秦婉一眼,全然是心疼,“好在衛將軍隨機應變,稱用軍功來換主子,陛下雖是惱怒,但金口玉言,到底還是同意了。”她說到這裏,長長的舒了口氣,“衛將軍總不能比孟氏還能磋磨人的,我都不敢奢求他好好待主子,隻要主子不再挨餓受凍,我這心裏都知足了。”
她口中的“衛將軍”,秦婉也略有耳聞,從阿羽獻上趙王玉蟾氣死太後之後,他們姐弟就被關在了這裏,惶惶不可終日。後來阿羽給皇帝賜死了,媛媛也死在了孟嵐的手下,獨獨留了她一人。饒是如此,她也知道衛珩的名頭。這人大抵是三年前出現的,甫一出現,就立下了赫赫軍功,兩年前又自請戍邊,將蠻夷的鐵蹄攔在了邊關,足足兩年,從未吃過敗仗,連皇帝都稱讚他是大熙的不敗戰神。這樣的男人,不知被京中多少官家小姐所傾慕。
前些日子,還聽說皇帝有心將自己最鍾愛的四公主許配給衛珩,但被衛珩給拒絕了。
重重的喘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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