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敢抬頭看他，害怕自己會觸怒他，連聲音都是小心翼翼的，講完一題，停頓一下，見他沒有開口，便開始講下一題。 她的聲音越輕微，他便湊得越近，直到呼吸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她才倏然抬頭，發絲在空氣中劃過他的鼻尖，眼前是他放大的臉。 那時的段淩川五官已隱隱立挺，屬於少年的稚嫩還未完全褪去，但已夾雜著青年的氣息，雙眸深邃，鼻子秀挺，英俊逼人，近距離地看著她時，開始有了男性獨有的壓迫感。 她連拉開距離都忘記了，隻會怔怔地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聽到自己胸腔裏心髒的跳動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在安靜的房間中格外清晰。 段淩川輕輕眨了一下眼，慢慢退了回去，眼睛卻仍然緊緊盯著她。 她愣愣的，直到他先開口打破安靜，聲音低沉清亮，“繼續。” 她呆呆地“啊”了一聲，他又說，“繼續講。”她才猛然間醒悟般，慌慌張張地低頭，重新看向試卷。 她的雙頰開始發燙，也不敢抬頭看他是什麽表情，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努力靜下心來重新講題。 沈嘉歌自然不知道的是，她總是會在等他做題的途中慢慢睡過去，而他就會一直盯著她的睡臉，目光在她白皙稚氣未脫的臉上遊離，無人得知，他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多麽柔和。 那個暑假，兩個人就在寧靜的氣氛中度過一整個夏天，這是他們唯一一起度過的夏天。 那時，沈嘉歌總覺得暑假裏段淩川根本沒有在聽自己講題，隻是躺在自己身邊發呆，但下個學期開始後，段淩川竟然真的拿到了全部科目的滿分。 沈嘉歌替他欣喜之餘，還天真地以為，段淩川會因為這件事，對她好點。 可惜這份平靜從開學後持續不到一周，就因為段淩川翻出了她暗自寫給傅昭，但從沒有寄出去的情書，而徹底打破了。 那個時候，沈嘉歌僵硬地站在臥室裏，而段淩川坐在她床上，手裏握著那封信，麵色極為陰沉難看。 沈嘉歌難以置信，段淩川竟然會私自進入她的臥室，還翻出了她的私人物品！ 她伸手想奪回那封信，卻被段淩川避開，他比她高了一個頭，此刻冷漠地俯視她，讓她感到了一絲懼意。 “你喜歡他？”他冷冷地問。 她有些害怕起來，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沒有，你把信還給我……” 段淩川逼近她，她一步步後退，最後背靠上牆壁，退無可退，被他困在身前。 她偏過頭，不敢看他的臉，怯怯地小聲開口，“我隻是，偷偷寫著玩，沒有想過要寄出去……” 他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令她疼得微微皺起了眉。 他語調陰沉地說，“你懂什麽，就開始喜歡別人了？” 沈嘉歌咬唇不答，他緊盯著她三秒，突然狠狠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那是他們第一次親吻，甚至算不上是親吻，隻是段淩川單方麵的淩虐。她因為受驚而瞪大了雙眼，卻無力反抗。 她被緊壓在牆上，仰起頭，承受著他凶狠的進犯，渾身不斷發著抖，被迫體驗這種無比陌生而強烈的感覺，這種感覺夾雜著令她害怕的東西，讓她渾身顫抖。 時間變得深入而漫長，直到他稍稍滿足而放開她時，她已經雙眼通紅，噙著淚水，渾身無力地靠在他的臂彎中，狼狽不堪。 他半眯著眼靠近她，親昵地貼著她的臉摩挲，用無比溫柔的聲音，說出令她毛骨悚然的話—— “下次，你要是再敢靠近他，我就當著他的麵，繼續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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