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時,病房裏除卻她之外空無一人,四下一片寂靜,窗台外一株桃花開得正盛,晨曦打在她的臉龐上,微風中夾雜著一縷朝露的清新。 她閉上雙眼,想,看來她是個好人,暫時還不用去天堂。 隨後,才模模糊糊反應過來,現在應該才是秋天,為什麽連桃花都開了?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打翻托盤的聲音,她吃力地轉過頭,看見一個年輕的小護士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雙手僵在胸前,腳邊是打翻的托盤跟藥物。 她注視著護士,努力想扯開一個微笑,卻發現對方尖叫一聲,猛地跌跌撞撞跑了出去,邊跑邊大喊,“她醒了!!護士長!!!她醒了!!!” 她疑惑地皺起眉。 隨後很快來了一大批醫生,將單人病房擠得水泄不通,她被推去檢查室,茫然的配合醫生做各種檢查,模模糊糊中,她接受到了一個訊息,她似乎已經躺了好幾年。 直到徹底安靜下來時,她重新躺回病房,望著窗外,仍然有一絲不真實感。 她還記得很多事情,記得那場大火,記得自己用身體護住傅昭,還記得自己在昏迷時,曾經有個人聲嘶力竭地喊她別走。 但她沒想到自己昏迷之後,一躺就是好幾年。 她環顧四周,看得出這是個高級單人病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很蒼白細瘦,但指甲很潔淨,看來在昏迷的這幾年裏,她被照顧得很好。 她又想了很多事情,最後想無可想,無可避免的,終於想到了那個人。 她記得他隻有三個月可活,現在算來,可能他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吧。 想到這裏,她微微笑起來,心口空空落落的。 他果然是個混蛋,讓她別走,自己卻先走一步。 也不管她醒來後的死活。 她這次醒來後,時常感覺昏昏沉沉,尤其嗜睡,醫生說可能是後遺症,她也並不在意,好像一夜之間,這個世上再也沒什麽事情可值得她在意的了。 她有時候靠在床頭,會突然睡過去,再次醒來時,床頭會放著一些小物什,一本書,一朵花,或者一張不知道從哪裏找到的她小時候跟父母的合照。 她想,傅昭這麽做或許是出於愧疚之心,想要安慰她吧。 直到有一天夜裏,她在睡夢中突然驚醒,淚流滿麵,床邊的人嚇了一大跳,立刻衝上前緊握住她的手,聲音裏是藏不住的焦急擔憂,“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她仍然陷在夢裏的恐慌中,聞到了熟悉的氣息,猛地抱住了來人。 那人愣住了,僵硬地任由她抱著,任由她哭著喊“段淩川”,直到眼淚滑落進他的脖頸,仿佛被燙到一般,他猛地推開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第二天醒來後,房間空空蕩蕩,毫無有人來過的跡象,讓她覺得昨夜隻是自己的一場夢。 她的身體慢慢好了起來,最後一次複查結束後,醫生告訴她,她已經完全康複了,除了嗜睡的後遺症,身體已經毫無大礙。 她怔怔聽著,心裏無悲無喜,護士貼心地替她辦好了出院手續,還替她整理好了個人身份證件。 她孑然一身出了院,卻在醫院門口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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