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夢過了好久才慢慢平複下來,被身邊的警察和朋友扶著走出房間。
她幾乎是被架著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在經過傅朝崢身邊時,她甚至都沒有看傅朝崢一眼。
傅朝崢沒忍住,一把攥住她手腕:“喬夢。”
他生平第一次用這樣卑微又歉疚又矛盾之極的語氣跟人說話。
喬夢抬起頭來,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後將手從他掌心抽走了。
她被人扶走了,越來越遠。
傅朝崢不自覺地、腳步虛浮地跟上去在,再次攥住她的手腕:“喬夢,其實你母親是……”
“她是孕婦!你能不能別對她這麽又拉又拽的?!”扶著喬夢的一個女人在傅朝崢開口的同時,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她太瘦了,穿衣又寬大,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她確實是懷孕了。
傅朝崢一直以為,喬夢早就把他們的孩子拿掉了。
傅朝崢所有想說的話,都因為這個孩子而全部咽回了肚子裏。
如果他說了,那麽他和喬夢的這個孩子,大概隻有死路一條。
他很自私,舍不得他和喬夢的這個孩子。
直到喬夢在沈至廷的陪伴下帶著何月心的骨灰回到家鄉安葬,傅朝崢都隻是一直默默跟在喬夢身後,竭盡所能地幫她處理一些事情。
安葬好何月心後,沈至廷將喬夢帶回了她自己之前的那套房子,並親自替喬夢整理好一切,回了一趟超市,想給喬夢準備一些營養品。
傅朝崢坐在車裏,眼看著沈至廷離開,他才上樓。
喬夢側躺在床上,眼角有淚水滾落。
傅朝崢在她身邊坐下,想要替她抹掉眼角的淚痕,手指都要碰到她了卻又縮了回來。
他現在對於喬夢來說,是天大的罪人。
從那晚之後,他常常整夜整夜地失眠,抽掉一根有一根的煙。
傅德常眼看著自己這個前途大好的孫子一日日消沉下去,對喬夢是恨之入骨!幾次想要整治喬夢,都被傅朝崢用各種手段攔下了。
因此,傅朝崢跟家裏人的關係越發地惡化。
“你怎麽來了?”突然,喬夢問她。
傅朝崢回過神來,本想回答,可一低頭看到她那雙已經哭腫的眼睛,便立刻站起身來就要走。
喬夢叫住他:“傅朝崢。”
從這聲“傅朝崢”,任誰都可以聽出來,喬夢還愛著他。
可是喬夢此時此刻的愛,於傅朝崢這個罪人來說,就像剜肉的刀子!
他隻希望她恨他!至少這樣,他心裏能稍微好過點。
所以他冷冷地說:“你千萬別誤會。喬夢,當初你算計我,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
這話,等於在本就悲傷過度的喬夢心上又撒了把鹽。
可是傅朝崢又何嚐不痛呢,以至於他下樓以後,捂著心口的位置、靠著牆緩了好久才能站直身體。
一抬頭,就看到蘇笙笙朝他走了過來。
傅朝崢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要走。
蘇笙笙不慌不忙,點燃一根煙含在嘴裏後才說:“阿崢,你是不是想等喬夢生下孩子,你再跟她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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