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廷都沒看他,態度堅決:“現在夢夢已經沒了你的孩子,我再也不會放手。”
傅朝崢心髒隱隱作痛,他摸出一根煙,想了想又放回去。
好幾秒過後,他說:“沈先生,你帶喬夢去國外。我會資助一筆錢給你去國外發展事業。”
沈至廷驚愕地看著傅朝崢。
傅朝崢從西服的內側口袋摸出一張支票:“這裏是2千萬美元。”
沈至廷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接過支票:“條件是什麽?”
“條件是,永遠不要讓她再回來。”說完,傅朝崢轉身離開。
沈至廷究竟會帶著喬夢去哪裏,傅朝崢沒有去探究過。
沈至廷帶著喬夢離開的那天,他也沒去送,隻在辦公室裏呆坐到深夜才起身回家。
一上樓,他就去了嬰兒房。
那個用手術從喬夢肚子裏取出來的小小孩子,在醫院的保溫箱裏呆了將近三個月後,被他藏在了這裏。
小小的孩子正在酣睡,長長的睫毛一如喬夢的模樣。
傅朝崢用手指輕輕地刮了刮這孩子的臉蛋兒,想起自己和喬夢之間的種種,恍若夢一場。
而現在,他終於永遠地失去了喬夢。
而這個可憐的孩子,在失去她的母親後,又即將失去她的生父。
他不想傅念喬一輩子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做人,所以償還何月心這事兒,他不會選擇去自首,而是選擇安靜地、默默地一命還一命。
她長大以後,會不會覺得奇怪,為什麽別的孩子都有父母而她沒有?她會難過嗎?難過的時候又有誰會抱一抱這個小小的她呢……
在這個深夜,一個一米八五的31歲男人想到這些,竟然因為抵擋不住心髒傳來的那股疼痛,失聲痛哭。
在天快要亮起的時候,傅朝崢從抽屜裏拿出鋼筆和信箋紙,遒勁的筆鋒很快在紙上落下兩個字:遺書。
他沒有在遺書提到何月心和那場車禍,隻是跟傅念喬道歉,並告訴傅念喬,長大成人的過程中若是遇到困難,可以到何人那裏尋求到幫助。
最後,他在遺書裏寫到:
喬喬,如果到最後連爸爸也不在了,爸爸希望你能堅強的長大。如果有必要,爸爸允許你不善良。
喬喬,爸爸希望你知道,爸爸愛你,媽媽隻會比爸爸更愛你。
喬喬,假如,我是說假如你有一天見到了你媽媽,請替我跟她說一聲,我對不起她,我……愛她。
落筆後,傅朝崢用手摁住自己的眼睛,幾分鍾後他將遺書裝進信封後進了他早就為傅念喬準備好的公主房裏,並將那封遺書壓在了書架最高層的一本全英文的《簡愛》裏。
等他的女兒長大到可以讀《簡愛》的時候,也就到了她可以讀到這封遺書的時候了。
希望到那時候,她已經學會了接受命運的無常。
傅朝崢又回了一趟嬰兒房,久久地將自己的女兒凝望。
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回房間脫掉了身上昂貴的定製西裝,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家居服。
臨出門的時候,他又去看了一次自己那年幼的女兒,在陽光照進屋子的時候,他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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