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小狼毫,猶豫了片刻才下筆。
市長的字跡蒼勁有力,隱約透露出霸氣之色,可宋思煙的也不差,她的字跡是很娟秀,但柔中帶剛,在此時看來並不突兀。
牽牛織女,莫是離中。甚霎兒晴,霎兒雨,霎兒風。
寫完後,她將筆放在了一旁,內心早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
這首詩寫的雖是牛郎織女,但卻含沙射影的表達出夫妻二人之間的離別情愫,當初李清照作詩的時候,是有著對牛郎織女的深切同情。
最後那三個霎兒,更是表現牛郎織女二人的感情受到阻礙,就如同她和謝海安一般。
而此時此刻,市長是在點醒著她,她是一個有丈夫的人,雖然此時已經鬧得很僵,但她還是有家室的人。
再深一層,市長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她不該和俞和煦走的太近。
市長拿起宣紙看了幾眼,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思煙啊,一會我找人將這字裱起來,到時候你帶回去。”
宋思煙嘴角的弧度愈發僵硬起來,她尷尬的說了一聲好。
俞和煦自然也看出來了,他頗為堅決的道:“爸,既然您喜歡,那您就留著吧,時候不早了,我該送煙煙回去了。”
“嗯。”
夜裏頭的風格外的冷,宋思煙披著俞和煦的西裝站在門口等著他,兩條纖細的小腿暴露在冷風中,微微打顫。
過了一兩分鍾,俞和煦就將車開了過來。
宋思煙才坐上去,他就道:“我爸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宋思煙麵無表情的開口:“他的意思很對,就算我和謝海安再怎麽吵鬧,我和他始終是夫妻,這是事實。”
“煙煙……”
宋思煙閉上了眼睛,輕輕靠著椅背,她的眉眼間嗜著濃濃的疲倦之色,那是一種深入到骨子裏的疲累。
俞和煦很快就將她送到了家,可誰知道宋思煙還真就這麽睡著了。
他本想悄悄的將宋思煙抱下去,一抬眼就看見站在門口的謝海安,他身形挺拔,脊背筆直,手裏頭還拿著個毯子。
俞和煦眸子一眯,他故意將車窗放了下來。
謝海安冷冷的注視著他,眸光清冷的躍過他落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身上。
俞和煦微微彎腰,在宋思煙的紅唇上落下一吻,這才輕聲叫道:“煙煙,到家了。”
宋思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她睡眼惺忪的哦了一聲,打開車門就往下走。
晃晃悠悠的走到家門口,宋思煙才注意到有個人站在那。
謝海安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眼尾處的冰冷愈發濃鬱起來,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冷冷的道:“現在已經十一點了。”
宋思煙嗯了一聲,推開他就往裏麵走。
謝海安一語不發的走到了俞和煦的車子前麵,一字一頓的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俞和煦溫和一笑,麵色如玉,“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是你自己放棄了煙煙,選擇了柳初涵。既然你給不了宋思煙想要的安全感,那麽我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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