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觀察她的臉色，他對譚璿過去的經曆知道得太少，一點一點地深入，她此刻的僵硬和難堪讓他心疼，卻沒有辦法開口替她說話。
譚璿也沒有因被揭開傷疤而飆，她看起來很坦蕩地笑道：“是啊，醫學生太辛苦了，從上學開始，每一天都是折磨，不是每個人都能堅持做下去的，所以我放棄啦。六姐夫比較有恒心，專業技能也更紮實，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嘛。”
她說最後一句時，6翊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她的話他應該都聽見了，6翊等譚璿說完，才頓了頓，道：“抱歉，爺爺奶奶，爸，媽，四嬸，重大車禍，很多急診病人，我得馬上趕回醫院，今天回不了家，小菲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譚璿沒去看6翊，目光正好與遙遙對上，四歲孩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她，仿佛能將她此刻的脆弱與心虛看穿，遙遙用她的小叉子叉起一片西瓜，勾著上半身遞給譚璿：“小姨，吃西瓜……”
“小6，注意安全。”
“有什麽事給家裏打電話，不用擔心小菲。”
小孩子的小動作被淹沒在大人們的噓寒問暖中，6翊對譚家家長的關切禮貌回應，拿了外套和車鑰匙要走，譚菲轉動了一下輪椅，急喊道：“6翊，你喝了酒不能開車的！”
“是，不能開車，打個電話讓老陳送你。”譚老夫人道。
“老陳回家看孫子去了，何必麻煩他？”譚老爺子開了口，對坐在座位上無動於衷的譚璿道：“小七吃完也要回市裏，讓她開車送送小6。”
“……”譚老夫人、靳曼雲還有譚菲，眾人都看向譚老爺子，驚訝於他怎麽會做出這種決定，本來還嘈雜的餐廳忽然安靜了下來。
“咳咳……”譚璿被湯嗆了一下，江彥丞自然地伸出手替她輕輕拍了拍背，“慢點喝。”
“小江也要回去吧？你和小6都喝了酒，就讓小七開車送你們。”譚老爺子沒有解釋的意思，說一不二。
譚家做事從來坦蕩，如果兩個孫女為了一個男人爭爭吵吵，鬧得家無寧日，在餐桌上還是不自在，倒不如讓他們多多接觸，打破這種不正常的相處模式。
已經結了婚的6翊，和已經有男朋友的譚璿，他們再無可能。初戀沒有成為夫妻，不幸成為家人，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真能一輩子不說話了？
譚老爺子看得清楚，眾人一想也明白他的意思，還沒表態，唯一的外人江彥丞笑道：“小璿開車還是很穩當的，比我穩，6姐夫不用擔心。我和小七一定把你安全送到醫院，不會耽誤你的事兒。”
江彥丞坦坦蕩蕩大大方方地邀請6翊上車，6翊再有堅持，也不能再堅持，他淡淡地點頭道：“好，有勞了。”
江彥丞給了譚璿極好的台階下，有他的那句話，送6翊便成了順路而已，除了6翊，還有江彥丞在車上，譚璿將遙遙遞過來的西瓜吃完，擦了擦手站起身來，道：“走吧，不早了，我們是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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