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吧,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再也、再也不回來。爸爸說,活著就有希望。
“可是,爸爸,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否是你的驕傲?”譚璿一閉眼,眼淚鋪了滿臉,零下的溫度,連眼淚都是冷的。
全身都沒了知覺,譚璿緩緩地蹲了下來,腳上隻有一隻鞋,她再也走不了,掏出手機,用僵硬的手指給江彥丞撥了個電話
無人接聽。
又撥了一遍。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遍,依然如此。
“嗬嗬。”譚璿苦笑了一聲,隨手把手機扔進了錦江,“咕咚”一聲,銷聲匿跡。
譚璿赤著腳站起身,一步一步繼續往前走,灰蒙蒙的天,又下起雪來,給了她一場最後的失意。
這條濱江大道下雪天少有人來,一直往前走,目的地不清楚,她隻知道往前走,往前走……
穿著領獎時的一身單薄西裝,在這冰天雪地裏走了半個小時,終於全身僵硬著倒下,頭磕在凍土上,有血從額頭往外流,血腥味,譚璿太熟悉了。
身體不能動,視線唯一可以看到的,是一小塊朽爛的木頭,也凍得堅硬,上麵有她自己的血,朽木也能殺人,隻要時機合適。
一切都要結束了。哪怕她想往前走。
意識模糊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有人扶起她:“醒醒!你……”
接著,那道熟悉的男聲忽然慌了,驚恐且慌張地叫她:“年……年年……”
譚璿睜開一絲眼睛,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臉,她張了張口,叫他的名字:“6……”
她已經叫不出聲音。
“年年,別怕,別怕,我在,去醫院,不會有事的……不會……”那個男人一把抱起她,他的身上有消毒藥水的味道,清冽,溫暖。
他跑得驚慌,像是正在失去全世界。
譚璿隱約想起,這個人她認識的,但是,他很久之前就已經不再愛她了。
她沒什麽好怕的,她隻是疼。無人可救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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