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彥丞話卡在了嘴裏。
譚璿眼巴巴地等著他的罵,她早就知道錯了,錯得很離譜,更明白江彥丞要跟她傳達的意思。
她失去過摯愛的親人、朋友,她就是留下來的那個“親者”,每一次失去就像被剜了一次心,她怎麽能拿刀子去剜摯愛的心?
活著,自然不可能事事如意,但是,活著,還是好的。
爸爸保護著的這個國家和人民,五哥尚未看懂的這個參差多態的人間,還有那個孤兒院的小哥哥在分別時,他對她說的那句磕磕絆絆的話“好好長大……下次、再見吧。”
爸爸最終不能再繼續保護著這個國家和人民,五哥再也不能看懂這人間,那個孤兒院的小哥哥她此後再也沒有見過,臨別時他說的那句磕磕絆絆的話,也成了他留在她記憶裏最後的一句話。
“我就是一個什麽?”譚璿揚起下巴,她眼中噙著淚,唇邊卻帶著笑,聲音又啞又弱,她反問著她的老公:“說呀。”
她在等著他的罵。
江彥丞歎了口氣,終於還是沒能罵出來,他吻了吻她的眼睛,居高臨下地說道:“算了,罵哭了又麻煩,不罵了。”
“哦。”譚璿笑,還抱著他不撒手。
為了照顧她的身體,江彥丞維持著一個艱難的姿勢,才能讓她抱得輕鬆,且不壓著她,他的視線裏隻有她頭上的白色繃帶。
江彥丞的唇碰了碰那圈刺目的繃帶,眉頭鎖死,他柔聲在她耳邊問:“寶寶,你說會不會出現什麽電視劇裏的狗血情節,你傷了腦袋,一睡醒把老公給忘了?嗯?”
譚璿那種要死要活的情緒散去了大半,再聽江彥丞這麽說,她的唇角頓時抽了抽,她老公到底是有多害怕,她隻是磕了一下頭,輕微腦震蕩,哪裏就那麽容易失憶了?
“不會的。”譚璿笑,在他臉上蹭蹭,依舊抱著他:“我舍不得忘記我老公。而且我的醫學常識告訴我,失憶的概率太低了……”
“既然小寶寶答應了老公不會失憶……”江彥丞忽然鬆開了她,再次恢複了那種一本正經的狀態,鄭重地說道:“那咱們趁熱打鐵,繼續之前沒說完的那件事,關於你的醫療事故,關於昨晚的頒獎典禮,關於你的職業生涯,你打算怎麽辦?”
是的,再多的柔情,也隻限於夫妻之間的私話,她在精神上有了支柱,她的另一半沒有放棄她,並且願意跟她一起承擔。
可是,那件事、那些事都還在那裏,她的職業生涯也已經斷送,就這樣靠著、躺著、抱著,明白自己被人愛著,說到底,也隻是暫時的安慰。
她打算怎麽辦?
江彥丞真的太冷靜理智,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不忘把她從柔情裏喚醒,哪怕那些柔情是他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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