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殷家需要你來維持秩序,你會是個好的當家人,可你永遠不會是好的愛人和父親,你太冷血了,什麽人敢去招惹你?
什麽人敢去招惹他?
他又憑什麽去招惹別人?
他誰也不招惹,隻沾染了最愛的那個人。
誰借給他的底氣?他怎麽就敢讓他的愛人、他的妻子
江彥丞鑽進車裏,驀地閉上了眼睛,耳邊嘈雜地響起太多聲音,逼得他頭痛欲裂,牙關緊咬,太陽穴青筋暴起。
霍爾在車上等他,見狀,忙問道:“怎麽回事兒啊?江振業那老家夥說什麽了?”
江彥丞不答。
“?”霍爾隻覺得不對勁。
他這個大外甥,連他也捉摸不透,這麽些年,他們舅甥倆從未掏心掏肺地聊過,明明不到三十歲的人,卻理智得像是四十歲,淡薄得像是已經知天命,萬事都有辦法解決。
可天命如何,也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一個理智又隱忍的年輕人,把自己活成了五十歲般的淡薄和沉穩,怎麽能不令人敬而遠之。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霍爾抓起來一看,看到來電顯示,忙把手機朝江彥丞遞過去:“大外甥,你們家小寶寶來電話了,哎唷,嘖嘖”
“嘖嘖”還沒嘖完,手機已經被奪走。
江彥丞側身朝向一邊,注視著來電顯示上的備注名,平複了一下情緒接了起來。
一接通,他馬上連聲音都柔了幾分:“寶寶,女兒過去你那邊了嗎?”
他快死的時候,最想最想他的妻子。
也隻有他的妻子,能將他從黑暗的淹沒中拖出來。
誰也不會知道,他黑透了的心上,還藏了一丁點的紅,不大、也不刺目,但那是他回家的方向。
他在黑暗中沉淪時,在噩夢中死不瞑目時,始終都死死地注視著那一點紅
因為,那是光。
僅剩的一點光了。
他的聲音明明有點抖,語氣卻帶笑。
他渴慕著光,卻不說渴慕,想她,卻不說想,隻是慢慢地閑話家常,希望他的妻子不要為他擔心,希望他的光安安穩穩地呆在他的心上,別被嚇跑。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