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
譚老拄著拐杖,俯下身,從覆了雪的花叢裏,摘下了最豔麗的一朵茶花:“冬天太長了,坦克比我先走,我們去看看它。”
譚老的話很平常,沒有什麽劇烈起伏,也不見對孫女失去婚姻的同情,說不提,便不提了。
“爺爺,您別這樣說,冬天雖然長,但春天很快就到了。”譚璿聽出了爺爺的感慨,年紀一大,無論是動物還是人,都在跟時間搏鬥。
老人家知道,總是要輸的。今天或明天。
坦克的小小墓碑在葡萄園裏,這是它十幾年來呆得最久的地方,祖孫倆步行過去,又是好長時間的沉默。
步履蹣跚的老人家,曾經握著槍械的手,此刻正拈著花,步行去看先他一步離開的老朋友
譚璿不知道哪裏來的靈感,忽然對譚老道:“爺爺,您別動,我給您拍張照吧?沒拿相機,就手機拍一張!”
譚老停下了步子,一片白茫茫的葡萄園裏,老人肅然站立,脊背挺直,卻帶著無可避免的輕微佝僂,他眼神矍鑠,看向他的孫女
無論是戰場烽火還是人間風雪,他始終處變不驚。
“好了!”譚璿拍了好幾張,又跑回了爺爺身邊,把照片翻給老人家看,“特滿意,爺爺,您點評點評。您看,多酷啊,隨便一拍,就是大片兒,特別穩,不像江彥丞,給他拍照,跟拿照妖鏡照他一樣”
風很大,譚璿的聲音忽然飄進自己的耳朵裏,她說了某個不該說的名字,馬上閉了嘴,忙抬頭去看爺爺的反應。
譚老矍鑠的眼神正看著她。
“爺爺,我”譚璿想岔開話題。
譚老卻已經拄著拐杖朝前走去,蒼老的聲音帶著無奈:“你還喜歡他,也沒什麽不對。”
譚璿的心又被狠狠戳了一下,爺爺是知道的,他老人家全都明白,她喜歡江彥丞,脫口而出他的名字可那又怎樣呢?
爺爺的意思是,喜歡一個人沒有什麽不對,可也僅僅隻能到這裏了。
爺爺不知道,她不肯隻到這裏,她還惦記著那個不能說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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