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陽台上，其他人都不在，秦風也放開些，把臉往他胳膊上一蹭，“你當年第一場活動合同額多少？”
他挑挑眉說：“兩萬。”
“兩萬？”秦風難以置信。
顏伯舟笑：“推一個資源，4D海洋館，買設備花了四萬，兩天的活動，租價一天一萬，那個資源我跑了半個月，差點把腿跑斷了才談成。”
這跟秦風理解得不一樣。
在公司這段時間，秦風多少聽了一些關於顏伯舟當年創業的故事。
據說當初尤尼創立，隻有顏伯舟和莊媵兩個人，一個負責業務，一個負責執行。
業務方麵是顏伯舟來做的。
頭些年他在機關積攢了不少人脈關係，又有老爺子的身份擱著，走哪都能通的。所以秦風以為他的起步並不困難……
顏伯舟卻說：“哪有那麽容易？我下海的時候，形勢不好，出門連老爺子的名字都不敢提，別人問起來我姓顏，認不認識顏冬雲？我心裏總是一咯噔，含含糊糊說不太熟——北城做公關行業的大把，你一沒關係，二沒名聲，大公司哪那麽容易把活兒給你？所以隻能跑些小活動。”
秦風聽得入迷：“那後來呢？”
他道：“後來，莊媵試著開發了一下外地的客戶，他也不容易，沒日沒夜地陪客戶，就差點住在別人家了。我在北城也不好過，削尖了腦袋加入那些什麽分享會，名人聚餐，見各個行業的人，也是幾乎住在酒桌上了……後來終於搭了個大平台，慢慢才通過那個平台有了上百萬的活動，也開始做藝人資源和演藝一類。剛開始也做不好，就找有經驗的人幫我們，吳嶽他們都是那時候進來的……”
顏伯舟沒細說具體過程，但秦風卻能想象到，如今她掛著尤尼的名字出去跟人談合作，還要退個三五步，合同都不一定能敲定，顏伯舟那時候……隻怕吃得苦更多。
想到這裏，秦風一點兒都不覺得壓力大了。
雄鷹走到懸崖邊，才能學會飛。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衝他咧嘴道：“顏老板，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顏伯舟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笑說：“行了，都說了以後會慢慢教你。”
秦風本沒明白他的笑，見他看她時眼中露出狡譎，才突然想起來這話他以前說過……
小聲罵：“不要臉……”
顏伯舟低聲說：“怎麽就不要臉了？”
她扭過去，又忍不住想笑。
兩人誰都沒注意到窗外多了一抹人影無聲無息地退遠了些……
辦公室裏人多了些，回來後見有人坐在會客室，有些意外。
待看清來人，忙問：“莊小姐！什麽時候來的？”
莊尋端坐著，大墨鏡遮住她半張臉，她微微一笑，臉頰凹進兩隻梨渦，“剛來呢。”
這邊有人忙去叫顏伯舟，再去送茶水。
顏伯舟從陽台走出來，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莊尋摘下黑超，粲然一笑：“想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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