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光還在,秦懷書在院中擺了圍棋陣,是上次未解的局麵。
郝月削了盤蘋果端過來,秦懷書沉迷棋局中,頭也不抬。
郝月坐在他對麵,秦懷書才反應過來,問她:“忙忙呢?”
郝月說:“在屋裏玩電腦呢。”
“讓她少玩點兒,傷眼睛!”
郝月笑:“你坐這兒盯著棋就不傷眼了?花鏡怎麽沒戴?”
秦懷書說:“懶得找。”
他皺著眉,下一隻黑子。
郝月對圍棋不太懂,沒辦法陪他解悶,她坐著,想著想說:“老秦……你說這顏伯舟,怎麽樣啊……”
秦懷書沒抬頭:“什麽怎麽樣。”
郝月怪他明知故問:“還能是什麽?小風把人都帶回來了,下一步肯定是要談婚論嫁的,要我看,也拖不了多久了,老顏家二兒子都結婚好幾年了,大兒子一直單著,這回一找就找到了秦風,不是來真的,也不敢來見你……”
秦懷書沒說話,凝眉看棋。
郝月又道:“我倒是覺得他比小時候是穩重多了,到底是曆練了這麽多年了。”
秦懷書終於開口,隻說兩個字:“太早。”
“啊?”郝月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秦懷書放下手裏的棋子道:“別把結婚想的這麽簡單,秦風剛經曆過一段失敗婚姻,哪那麽快能再進入下一段婚姻,再說……哎算了,不說了。”
郝月有些怔愣,覺得今天的秦懷書不是她以前認識的丈夫……這些話,是他從前從未說過的……
沒有支持,卻也沒有反對,態度含糊——這確實不是秦懷書的做事風格。
隻是……在女兒婚事上,他還能說什麽呢?
撒下棋子,秦懷書站起來,又看一眼棋盤,才發現這一盤死局,無論怎麽走都破不了。
他歎一口氣,心道,既然破不了,還堅持什麽?
固執了大半輩子,他到這個時候才突然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靠堅持就能解決的。
秦懷書抬頭看天邊血紅時的晚霞,景色正在消退。
他心想,也許真像顏冬雲說的那樣,所有的不確定,時間都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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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喬爾定了一家北城本地菜館,平時人山人海,一座難求,也是因著過年北城走了大半的人,才能順利定下位置,到了卻仍是滿座。
陳喬爾早到一些,點好了菜。
秦風和顏伯舟到了沒多久,張翎才匆匆趕來,雙手合十道歉:“出門晚了些,抱歉抱歉!”
陳喬爾叫道:“找什麽借口啊?這可不是平常的北城,大馬路寬著呢,全讓出來給你飆車!”
張翎坐下來,摸了把臉說:“可不是這事兒,我跟你們說啊,我是被人拖著了——今兒喬爾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許薇薇在我那兒呢,這不過年了嗎?她沒回家,這幾天就圈著我!我出來前她還說要跟在北城過年的同事約出來一起吃飯,我還高興呢,心想晚上不用被她纏住了,誰知道她聽到我要跟你們吃飯,就說不去了,非要跟我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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