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陽的呼吸顫了顫,“你說的是真的?”原來有些話傷起人來比什麽都疼。
她偏過頭,不去看他。
“說話啊!”他看到她的表情忽然意識到再這樣下去他們隻會越走越遠,強壓下心頭的嫉妒火光,讓自己平靜下來。
“暖暖,你的心裏還是有我的對不對,那天我看到你哭了,你怕我掉下去真的會死,你擔心我真是出事,你還是愛我的,別再自欺欺人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明明恨著他,可一看到他有生命危險或者難受的表情就整晚整晚睡不好。
愛是藥,不是療傷就是毒藥。
葉暖轉過臉,抬起了自己的一隻手,“你看到了嗎?”
她的手腕上有一條長長的傷疤,像是蜈蚣一樣醜陋,還有星星點點的針孔痕跡。
“我也是人,我是血肉之軀,我為了愛你,得到了滿身是傷,我的心千倉百孔,拿出來,我自己都不想要。”
她的容顏是美麗的,但心是蒼老的,“我不是不愛你,是已經不會愛你了。”
厲景陽長到這麽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就不知痛是何物,等到他真真切切感覺到的時候,已經痛入骨髓。
他語速很快地道,“沒關係,換我來愛你,我愛你就夠了,你不用愛我。”
葉暖卸開他按在她肩上的手,站了起來,往後退,她彎著唇卻沒有一點笑的樣子,“景陽啊,我愛了你整整十年以上,從你第一次進葉家門開始,我就開始喜歡你了。”
她再喜歡他又怎麽樣,他牽的是葉夏的手,“不過你喜歡的人不是我,所以我就把這段感情放在心裏,成全你們的一往情深。”
舊事重提,翻來出來都是綿綿長長的殤。
“跟你領證的那天我其實有點歡喜,拋開一切不說我嫁的還是我心愛的男人,也曾幻想過跟你白頭到老,哪怕你為了葉夏跟我離婚我也沒有放棄過你,真正讓我死心的是你把你關在那個房子對孩子不聞不問。”
眼淚冒出眼眶很是突然,“孩子是我的所有希望,破滅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你隻知道我這幾個月失蹤了,卻不知道在這段時間裏我無數次想要自殺,醫院就是我的住所。”
她本來就不是多堅強的人,失去自己親生骨肉的那種痛難以言喻,隻有當了媽媽的人才懂,“假如沒有天宇幫我的話,現在的我已經跟著我的兒子一起去死了。”
她笑著流淚,“醫生說有給我打麻醉的,可我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還是很痛很痛啊,我醒過來以為是在做夢,可是沒有,孩子已經從我身體裏麵流掉了。”
“不要再說了,不要說了。”厲景陽好像能看到她孤單無助地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麵,無力反抗的模樣。
葉暖看著他繼續說,“知道孩子沒了之後我打給你,接電話的人是葉夏,她說是你讓人開車撞我的,你不要孩子,我為什麽不能相信呢,你如果真愛孩子,怎麽會從來不來看我一眼,我覺得你的心好狠好狠。”
他的接受能力仿佛已經到了極點,“夠了,不要說,求你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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