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殺的念頭不是別人強加給她的,跟任何人都沒關係的。是她自己想這樣去做,才會被林洋帶出來。
在醫院的時候,也是她自己逃出來的。
不等黑傑克說話,她已經拿著木棍到海邊去抓魚了。接著依舊是烤魚,喝水。兩人的經曆好像沒有改變,隻是她不再伐木,也不再交談了。
既然是人質,聊天總歸不好吧。
略帶苦澀的想法,在她的心裏微微發酵。她抱著雙臂,望著天空,除此之外不再有動作。
靜靜地等待著,她想,豐拓肯定會來的。
這一刻,她沒來由的,對這樣的想法多了些肯定。
漫長而冷淡的一天,黑傑克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從他晚上離開的步伐來看,行動是沒問題的。
她刻意忽略這人,努力將注意力放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比如天氣又或者是海浪。
這裏的海很美,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安靜的坐在海邊,將自己融入到萬物之中,她隻是一個過客,安靜的聽著海水的聲音。
直到天色逐漸變得暗淡,直到她什麽也看不見,遠遠地,隻能仰望著天上的星星。但海水並不因為天色就減少逐浪的步伐,於是她依舊能聽到海浪的聲音。
“睡吧。”黑傑克側躺著,沒來由對盛夏說了這麽句話。倒是率先背對著她將一大部分休息的地方留給盛夏了。
她看出來了,卻難以感動。
決定不再為難自己,默默的走到黑傑克身旁,安靜的躺下來,躺著星空,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從前的數綿羊,換成了如今的數星星,她隻覺得自己越發精神,連剛才好不容易積攢的睡意也沒有了。
“夏夏,我跟你坦白,你還會相信我嗎?”火堆燒滅了,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盛夏終於覺得有些安全感的時候,黑傑克到說話了。
他的態度很坦陳,在盛夏聽來,卻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
“我可以不聽嗎?”她淡淡的說了這麽句話,臉上平靜無波。如今倒是真切的明白,知道的太多總歸不好。
況且,她一個人質,用不著知道這些事情吧。
“就算你不想聽,我也要說的。”黑傑克猛然坐起來,情緒倒是激動的很,拽著盛夏的手腕,黑暗中,他那雙儼然受傷的眸子,毫無遮擋。
這下子,換成盛夏沉默了。
不說話的時候,把豐拓的冷淡學了個十成,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銳利,即使在黑暗中黑傑克也能感覺到。
他顯得更加慌亂了。借著蠻力壓製著盛夏,恨不能連身體也用上,各方隱忍換來盛夏如今的態度,他怎能不生氣。
“這支票我會給你,我一分錢也不會拿,我隻是想幫你出氣。”費了很大力氣,他才終於說出來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終於讓盛夏停止了掙紮,下意識的借著月光略微看清楚黑傑克的淪落,許久才開口。
“到剛才為止,我都沒有特別生氣,我都想著要跟你好好相處的。”她還是有些難受,從黑傑克的手上掙脫開,靠在樹幹上。
她喃喃絮語,把心裏頭壓抑的話,一點點說出來,她想不到,她向來迷糊的個性,最終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以為你隻是想幫我,我刻意忽略你跟那人交流的話。你一定要把我利用的徹底才甘心嗎?當年你假死的時候,我為了你流了多少眼淚。我雖然沒有愛過你,可那時候每一滴眼淚都是真心的。”
聲音很小,她的話卻字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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