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世界2-11(6/6)

自己還很弱小,又覺得某些人類惡毒得可怕,竟然連氣運都能偷……


如果不是氣運被奪,怎麽也不至於成今天這樣。


至於陳嘉諾,她想了又想,認為沒有幾個凡人能在滿願神燈麵前保持冷靜。甚至於有些念頭人類自己也控製不了。


但人類,卻可以管控自己的行為!念頭和行動,是兩碼事。


陳嘉諾卻被他自己腦海中的閃念嚇到了。


太可怕了,那是他嗎?完全是一個陌生的人了。


竟然想要紀瑉死,然後占有這盞神燈,打敗那個和家裏搶生意的掛逼?


除了反複的詰問和自責,陳嘉諾心裏啞口無言,沒法為自己辯解什麽。他確實很想擁有好運、心想事成,尤其是一個掛逼攪亂了他的生活之後。


但他問自己,為什麽要臣服在貪婪和慾望之下?為什麽會有那樣恐怖的想法?對得起紀瑉嗎?


這一刻,他發現自己現在最期望的事,是紀瑉不要死。那麽年輕、那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要經曆這麽多苦難……


陳嘉諾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胡思亂想,想著想著,忽然抬手捂住了臉,無聲的哭了出來,哭得全身顫抖。


說不清到底為什麽,可他就是突然傷心欲絕。也許是假想了好友的死亡,也許是對自己的斥責和失望,又或許是為人類和整個現實深深悲哀……


顏棠給紀瑉祈禱之餘,默默感受著從陳嘉諾那裏傳來的善意。


她在心底記下一筆:有一種善,叫承認並懺悔自己和他人的惡。


……


半個小時之後。


紀瑉被從搶救室推出來,送入普通病房。


倒是跟他一起被送來的那個壯漢,還在搶救室裏。


陳嘉諾問清楚了紀瑉的狀況,稍微放心了。


紀瑉腦袋確實有傷,但是皮外傷流的血。不過他的腦袋受過撞擊,有比較輕微的腦震蕩,沒有顱內出血。身上其他地方,大多都是皮外傷。


總體來說傷情並不嚴重,但體質較差、比較勞累,應該多休養。


至於那個壯漢,是真真切切的被啤酒瓶砸到了腦出血……


陳嘉諾考慮了好久,因為牽扯到太多,就沒有報案。


這案子涉及到搶奪氣運、神燈等等,說出去誰信?解釋起來也很麻煩,何況還是兩地辦案。


他在病房守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等到紀瑉醒來。


紀瑉似乎有些頭暈,目光迷茫,皺著眉緩緩打量了上方,似乎反應不過來身在何處。


等他適應了一會,兩眼漸漸有了焦距,陳嘉諾才低聲開口:“紀瑉,你感覺怎麽樣?”


紀瑉慢慢轉過眼看他,聲音低弱:“眼有點花,身上有點痛,其他還行……”


他一邊慢慢眨著眼恢複視力,一邊問追他的人怎麽樣了。


兩人交換了一下被追的經曆,發現沒什麽損失,才鬆口氣。


隻不過陳嘉諾心裏仍然揪緊了似的難受,沉重。


而紀瑉喝了點水,精神慢慢恢複了一點,凝眸望著陳嘉諾,在思考要怎麽開口詢問他的小寶貝。


病房裏陷入寂靜。


陳嘉諾從口袋裏把神燈拿出來:“在這裏。”


紀瑉眼睛極輕的眯了一下,表情卻很平靜:“被你發現了。”


陳嘉諾沉默點頭。


紀瑉音調不變,語氣輕描淡寫:“我跟她滴血契約過。要是沒有主人,她看心情決定幫不幫忙。”


陳嘉諾心髒重重一跳,忽然生出一股強烈而荒謬的慶幸感——


這是認主的東西,哪怕主人死了,也大概率會念舊,不會搭理其他人。


紀瑉如果真的死了,他人、物兩空。


幸好他保持了理智,沒有做出終生後悔的事。


但陳嘉諾默然半天,把神燈遞過去,歎了口氣:“對不起。”


紀瑉有點意外,但表情不怎麽在意,嘟囔著:“不是都好好的嗎?”


陳嘉諾沒有說話,心裏還堵著。


紀瑉把神燈抱在懷裏,輕輕親了小燈靈一下,抬起頭,皺著眉說:


“別想了,沒人能在神燈麵前保持冷靜,都很正常。慾望越重的人,心底的魔氣就越重。有時候不是你本人產生的念頭,是慾望控製了你。”


他又有點無奈的抿了抿唇,困惑:“我真的很失敗,爺爺保管了一輩子都沒事,為什麽我就不行?”


陳嘉諾淡淡笑了笑,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覺得紀瑉說得有道理。他決定不再去想了,但通過此事,發現自己仿佛有精神潔癖……


好煩啊,大概隻有跟紀瑉一起去行善能夠尋求解脫了。


紀瑉和小燈靈親熱了一會,安慰了傷心的燈靈寶寶之後,率先道:“抱歉,我之前騙了你。很多次。”


陳嘉諾坐了下來:“說,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麽好掖著藏著,紀瑉決定和盤托出,想想居然還有點開心:


“哎我忽然覺得我比爺爺強點,我能找到一個人聽我說這麽大秘密,還不擔心被滅口……”


陳嘉諾:“……”


隨後紀瑉從場車禍說起,講了整件事。


陳嘉諾聽得皺眉:“你還有……2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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