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很安靜。
“死了多好。”
葉清低低的略帶沙啞的嗓音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季溫顏的手猛然頓住,抬頭朝她看去。
葉清穿著一件普通的體恤,露出一截手臂,本該白皙如藕的手臂上卻是有許多傷口,已經痊愈了,看得出來,結的痂脫落,傷口隻剩了淡淡的粉色。
季溫顏的目光下意識的往下移,隻見她的手腕上,橫七豎八的躺著無數條傷口,有新傷有舊傷,有的已經是淡粉色有的結了痂。
而新的傷口,一道一道,猙獰的張著口子,看上去血肉模糊,有些可怕。
她依舊是那空洞的表情,她說這話時情緒也並沒有多大的起伏波動。
季溫顏心裏一跳,她知道,得了抑鬱症的病人情緒很悲觀,會自虐,隻是……
二十多歲的女孩,花季的年齡,就得了抑鬱症,整日沉浸在悲傷之中,不是想著殺人就是想著自殺,光是想想就令人心酸。
她的母親也聽見了,什麽都沒說,隻是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眶蓄起淚水。
季溫顏不禁鼻子一酸,雖然不知道這麽漂亮的女孩為什麽會得了抑鬱症,生病了,她自己受苦,也苦了她的親人。
葉清扭頭看了她母親一眼,沉默不語。
登記好了之後,她母親拉著葉清走上二樓,在起身時,輕歎一聲:“唉,希望還不晚。”
季溫顏無言以對,這樣的事情,雖然這樣的事情在診所已經見過太多,各種各樣淒慘的故事都有。
隻是,她還是沒有習慣,不能適應,情緒也總是受到影響。
即便如此,她也還是很喜歡這份工作,因為看得越多,她就越是覺得世界很美好,學會更加珍惜生活,珍惜自己現在所擁有的,所得到的。
葉清在診所待了很長的時間,走的時候,臉色也沒有什麽變化。
季溫顏目送她和她的母親出去,上樓去紀澤的辦公室拿資料來整理。
進去的時候,紀澤正閉著眼揉眉心,看上去有些累。
“紀醫生。”她叫了一聲。
紀澤眼睛沒有睜開,點點頭,用手將自己手邊的資料推向她,示意這就是她需要整理的部分。
季溫顏將資料拿起,隨手翻看了兩頁,是對葉清的診療記錄和病情診斷,如她所想,很嚴重的抑鬱症,伴隨了自殺和自虐傾向。
她想到剛才看見的傷口,忍不住一抖。
瞟了眼有些疲憊的紀醫生,不願意打擾他的,嘴唇動了動,還是張口問了出來:“紀醫生,葉清,她為什麽會有抑鬱症?能和我說說嗎?”
紀澤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不能,這是病人的隱私。”
不用紀澤回答,她也知道這是不可以的,生病,背後一定是有原因的,而病人,是不希望自己的痛苦自己的傷疤再讓更多人知道。
紀澤作為心理醫生,必須要幫病人保守秘密,她明明知道不可以,還是問了出來。
紀澤涼淡的掃了她一眼:“你也不是第一天當我的助理了,以後這樣無聊的問題,最好別開口。”
季溫顏點頭,歎了一口氣輕聲道:“我知道,我隻是覺得,那麽多人找你訴苦,你也無處可說,全都是負能量,想幫你分擔一點而已。”
“以後不會了。”
說完就拿著資料轉身走了,紀澤在她的背後,眉頭輕蹙,看著她逐漸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目光複雜。
今天陸黎川沒有來接她,她自己坐地鐵回了公寓。
回到家,在門口,季溫顏看見就看見陸黎川的拖鞋正規的擺在門口。
他還沒有回家,公司今天很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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