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趙楓然任憑我罵著，拿過紙巾擦拭了一下臉，聲音越發低沉：“林若，現在恨不得殺人的是你。”
我輕笑，覺得自己好生悲涼。
我現在踩在他的肩上，我可以對他為所欲為，我潑他一臉的香檳，我給了他一千個發怒的可能，他都繞過了。
這在之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冷冷地望著他，目光挑向一處。
幸好服務生沒有讓我等太久，拿來了我請趙楓然吃飯的重頭戲。
“小姐，您好，這是一位先生寄給您的。”
我點頭：“放下吧。”
一個小包裹，很小。
我看向趙楓然，勾笑：“有鑰匙嗎？借我一下。”
趙楓然警覺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這包裹。
我很期待他看到包裹裏的東西會是什麽反應。
我索性把包裹推到他麵前：“不然你自己打開吧，反正也是給你的。”
趙楓然盯著我：“林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托腮幫：“先打開看看唄，說不定你會喜歡。”
趙楓然皺眉，隻好依言拿鑰匙劃開膠布，打開。
我看到他在看到東西的那一刻，整個人僵在那裏，就像被封住一樣。
我迷戀地望著他一點點收緊拳頭，臉色慘白的模樣。
我幽幽地問：“怎麽樣？還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趙楓然艱難地抬頭看我：“林若，你怎麽下得去手？”
包裹裏，是趙浩楠的一根手指。
趙楓然顫抖著手把包裹蓋子按回去，不願再多看一眼，他害怕自己會崩潰。我主動起身，攤手環顧這四周：“這裏是五十層高，旁邊是半人高的玻璃，你想不想把我從這裏丟下去呢？或者說……”
“趙浩楠還活著嗎？”
他輕輕地問了我這麽一句。
我挑眉俯瞥他：“想知道嗎？那你在我麵前跪下。”
我在逼他，我想看他的極限在哪裏。
以前，別說是讓他跪下，讓他在我麵前低頭都是比登天還要難的事情。
可是趙楓然看了我一眼，倏地在我麵前跪下了。
“我求你告訴我，林若。趙浩楠在哪裏。”
這一刻，我心裏的冰山像被撞個粉碎，地動山搖。
我慢慢在他麵前蹲下，不解地望著他：“趙楓然，你何苦如此？以你的手段，你大可以不和我玩，大可以把我送進警局好好地折磨我。你為什麽要這樣？你為什麽可以為了一個江雪兒變成這樣？”
我在趙楓然眼裏看不到半分隱忍，好像現在受辱的人不是他一樣。他定定地看著我：“如果我說，我不是為了江雪兒，你信嗎？”
我勾唇：“你覺得你現在說的話，我還需要相信嗎。”
我重新站起身，索性跟他交代了實話：“其實不管你是跪下來，還是殺了我，我都不知道趙浩楠在哪裏。因為我確實不知道。在杜飛帶走趙浩楠的時候，我就和他約定好隻電話聯係，我不會問他在哪裏，他也不會告訴我。我現在能告訴你的就是，我已經打電話讓杜飛做掉了趙浩楠。”
話音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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