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去醫院。”
謝天安沒問我去醫院幹什麽,隻是把我送到醫院門口,我說讓他等著,他就等著。
謝天安這樣,讓我心裏短暫的閃過一絲愧疚。可是那絲愧疚沒有在我心裏停留多久,有些事情做了就做了,一邊做一邊說對不起那就有點過分了。
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何必呢。
進了醫院,我拿了個號等著,因為掛的是婦科的號,所以我身邊很多都是成雙成對的夫妻。
也有不少挺著大肚子的女人,看見他們臉上幸福的表情,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麽平坦,甚至微微向裏麵凹進去。
我像是觸了電一樣地縮回手,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我再摸也摸不到了。
我閉上眼,我不想去看別人的幸福了。
可是耳朵裏卻可以聽見,他們笑著說著。
“咱們女兒生下來肯定像你。”
“為什麽像我啊?”
“因為你好看啊。”
“等這小子出來我肯定揍他屁股,哪有那麽折騰我老婆的。”
“呸,先折騰我的難道不是你嗎?”
越是孤獨的時候越是怕對比,現在我覺得不讓謝天安進來是個錯誤的決定。
好不容易煎熬著到了我的號,我進去問醫生關於鳳姐的病,但是醫生也沒給出什麽靠譜的建議,說得讓病人自己過來做個檢查。
可我就是想先了解一下,再跟鳳姐攤牌,免得鳳姐又糊弄我,不告訴我真實情況。
於是我又問醫生要是嚴重要怎麽治,醫生說保守點就吃藥,不保守就做手術。
差不多問完了,我也沒去占用醫生太長時間,出來後見到一個男人滿臉喜色地發糖,說是老婆難產,被醫生救了,現在母子平安。
我也走過去要了一顆糖,是蘋果味的硬糖,我小時候最愛吃的那種。
酸酸甜甜的,味道還是那個味道,可是我卻再也沒有那種幸福的感覺。
回到車上的時候謝天安問我怎麽了,我說沒什麽。他說那你怎麽哭了。
我茫然地去摸臉上,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一臉的眼淚。
我胡亂地擦了一下,但眼淚越來越多。
我隻是個女人啊,遇見這種事情,我想要別人安慰我,想要有個人把我摟在懷裏跟我說沒事兒,會過去的。
可是沒有,我隻能自己扛著。
所以我一定要那些害了我,害了我孩子的人,我要他們死,我要他們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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