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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嵐幾乎已經記不清他父母的音容笑貌了。
即便回憶，裏麵也隻有模糊的景象。
母親十分溫柔，做飯不一定豐盛，但一定很合他和妹妹兩個的胃口。
偶爾有斥責，也是獎罰分明的。
父親多數時間都是早出晚歸，一家人一起吃完晚飯，然後出去散步。
有時也可能是幫母親做家務或者備菜。
一家人一起包好些不同口味的餃子，凍入冰箱裏。
這樣哪怕家裏沒有大人，葉嵐餓時也可以自己煮餃子或煮麵條吃。
有時再配上一起做的白白脆脆酸酸的醃蘿卜，不辣，但很開胃解膩。
他和妹妹兩個人都喜歡吃糖，為了防止長蛀牙，母親會少量多次的買。
每次看著罐子裏稀稀落落的糖果，他們兩個互相看一眼，就肯定會因為心疼而省著吃。
後來……他也漸漸有了自己的零花錢。
有天他放學專門去小超市用攢好的零花錢買了五彩繽紛的糖和小零食，想著回去帶給妹妹。
也就是那天，他的父母再也沒有回家。
冰箱裏再沒有凍好的餃子了。
醃脆蘿卜的罐子永遠空了下去。
原本不大的家，突然空蕩蕩的起來，哪怕點亮所有的燈都驅不散那種無言孤獨與恐懼。
所有得知發生什麽的人，都是搖搖頭，然後一臉遺憾，說：“那家啊……”
“那姑娘估計是個討債的，你是沒見，皮膚白的嚇人，連頭發、眉毛和眼睛快都是白的了。”
“聽說治不好，一直就是那副怪樣子。”
“嘖，可憐呦……”
那段日子，妹妹因為流言蜚語的不安與日俱增，甚至到了覺得唯一的哥哥也會丟下她的地步。
而他什麽都做不了，既要出去兼職賺錢，又要去上學。隻能在深夜回家時看到亮著燈的窗戶，才能感到那麽些許的慰藉。
好像連一遍遍重複的安慰也再無意義，所有的語言都變的蒼白無力。
葉嵐現在回憶起來還會想，如果父母還在，那些日子肯定不會如此艱難吧。
他分了一些物資給女人，說：“周圍的喪屍被我處理了一部分，但是冬天快來了，還是找一個安全點兒的地方吧。”
張蘭沒想到他還會給自己物資，不知所措的半晌沒有說出來一句話。
葉嵐憐憫的看向吳進。
這家夥現在學乖了，不吵不鬧，坐在那裏裝屍體，隻是餘光一個勁兒的往物資那裏瞟。
“你應該感謝你有個好母親，珍惜唯一的親人還在的日子吧，等你失去了，就再也不會有人替你想著你該怎麽辦……
你和死亡之間的距離，隻差了你的媽媽。”
吳進抿著嘴不說話，但張蘭的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她一個勁的眨眼睛，想把眼淚憋回去，最後也沒成功，抬起手背胡亂摸了兩把臉，胡亂的說：“謝謝，謝謝，真的謝謝。”
但葉嵐沒有看她，他並不是為了一句感謝而給別人東西。
隻是這讓他回想起了在那些日子裏，他迫切希望別人能伸出援手的心情。
“現在”，葉嵐說：“向你剛剛說的話道歉。”
——
吳進乖順的道歉了。
他被打懵了，也被打怕了。
但葉嵐的心情很差勁，從再出發開始就一句話都沒有說，坐在後座裏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於零開著車，覺得應該安慰這位幾句，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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