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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為像鳥兒一樣自由。
白鳥出現的時間並不長,但足以給她孤獨的內心帶來些許慰藉。
隨著白柔的長大,她對如何扮演一個理想型的孩子更加得心應手。
那種饑餓懲罰也日漸減少。
但白鳥的出現開始不斷增加,她們甚至開始交流。
她喜歡聽對方說話,她們喜好一致,見解相似,就連對叛逆的表達也是如出一轍。
是的,在白柔二十二歲時,她邀請了父母出來吃飯。
餐桌上的每一份食物都是父母覺得她必須要愛吃的,一家人其樂融融,和諧美滿。
白鳥也在,她繞桌一圈,臉上的表情憤恨又厭惡。
但白柔笑的很溫柔,用小工具完美的剝開一隻螃蟹。
過敏的紅疹很快出現在她的胳膊上。
不要緊,白柔說,隻要不是出現在脖子或者臉上就可以了。
父母在主位上依舊下達著指令。
說了什麽白柔沒聽見,她也不想聽。
因為白鳥抄起了一盤子海鮮蓋在了他們臉上。
“終於安靜了。”
她們兩個同時說,一個聲音是憤怒的,一個聲音是溫柔的。
“我討厭海鮮,就像討厭這個家,討厭你們一樣。”
因為在外麵,白柔的父母沒有辦法再懲罰她。
他們不歡而散,威嚴的母親和冷漠的父親指責她大逆不道,拉著她要回家受罰。
但白柔不是小孩子了,她輕鬆躲開了母親的手,然後當著他們的麵掰斷了手機卡,踩碎了竊聽器和GPS。
白鳥在一旁咯咯的笑,鼓掌說幹的漂亮。
除了身份證,她沒有帶走任何一樣東西,在那頓飯之後,徹底遠離了這座城市。
白柔對白鳥說:“我自由了”
白鳥笑而不語。
但很快,白柔發現自己錯了。
縱然她逃脫了家庭的牢籠,可二十年來的絲線已經刻在了骨髓裏。
她永遠不會正確表達自己的喜歡與否,行為總在與內心割裂。
她早就活成了模板的樣子,永遠也不可能像白鳥一樣自由自在。
那就這樣吧,白柔想,就這樣活下去。
後來她認識了一個熱情爽朗青年。
對方總能透過她矛盾的行為發現她的喜好,自由藏在他明銳的眼睛裏,偶爾回眸,好像能擊碎她虛假溫柔的外殼,直視裏麵不安壓抑的靈魂。
他們去看過冰封的湖海,幹枯的樹幹立於皚皚白雪,黑色的鷹展翅滑翔。
對方抓住她的手,帶她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過落葉紛飛的街道,走過鮮豔的紅毯,最後看著她的眼睛,對她說:
“我愛你,你會喜歡我嗎?”
白柔看著他,餘光的一角也看到了白鳥。
她聽到白鳥認真的說:“我是喜歡你的。”
周圍的人熱鬧的鼓著掌,誇讚著他們郎才女貌,鼓勵著女孩不要害羞。
可隻有她知道自己是說不出口的。
因為饑餓的感覺總會在這種時候突然出現,無論吃什麽都沒有用。
懲罰已經刻在了她的骨子裏,在每一根絲線斷掉的時候,都會出現一次,提醒著她的過去。
她的父母好像依舊站在人群外,審視的目光如刀子劃拉過她的全身,挑剔著她身上任何一個不像模板的地方。
所以她最後也沒能回應他的話,不過她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從那以後白鳥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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