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太小,根本看不懂父親眼裏這種悲滄的情緒,在她的眼裏隻是一個不守信用的父親失信與她而已。
小呢呢兩邊的嘴角像掛上了千斤重的大石頭,重重的向下垂著,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張著嘴巴無聲的埋怨著:爸爸你是個騙子,說好看到媽媽我就吃苦苦的藥。
霍霆吸了吸鼻子,強忍自己的心酸,用手背擦掉呢呢臉上淚珠,連小小的淚珠都是燙手的,“呢呢,爸爸沒騙你,我答應你隻能讓你遠遠的看媽媽,你病了,如果你到媽媽身邊,會傳染給媽媽,她會和肚子裏的小寶寶一起病,也要吃苦苦的藥,還要打針,現在隻是剛好你媽媽不在,我們回去把病看好了,爸爸發誓一定讓她回來看你。”
呢呢覺得這就是借口,是騙三歲小孩的借口,很不巧的她剛好就三歲,大人總是虛偽的,她極度不悅的抬起軟乎乎發著燙的小手,狠狠一巴掌拍在霍霆的臉上,然後把頭紮回他的肩頭。
霍霆被小妮妮打中了眼睛,一隻眼睛眯起來,半天才緩過來,巫阮阮已經在他的視線裏消失,他抱著小女兒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心裏漏了一個永遠也無法彌補的黑洞。
轉身的那一刻,剛好起風,他抬手將呢呢背上的帽子扣在她的小腦袋瓜上,自己的烏黑的碎發則被涼風輕輕揚起。這個身材修長高挑的男人,麵容蒼白清俊,眉眼清澈到可以看見隨風而起的微波,懷裏抱著嬌小的女兒,明明該是一副暖人的幸福畫麵,看起來卻那麽孤單落寞。
他強逼自己心硬成鐵,可每一次看到阮阮,就會讓這一顆鐵塊變成一汪鐵水,現在這汪鐵水,竟然像要溢滿,忍不住從他的七竅裏奔流,呢呢的眼淚灌進他的領口,好像一行行的岩漿,從脖頸流到心間。
好像有一百年那麽久,霍霆沒有看到過阮阮笑的那麽明媚,連夏日正午的日光恐怕都不及,清清淺淺的眉眼,溫溫婉婉的笑顏,百煉鋼成繞指柔,千年冰化暖溫泉。
當這種笑容贈予別人的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何為溫柔成傷,何為思念似潮,何為,笑靨如刀。
回到別墅裏,霍霆用電子體溫計再次給她試過體溫,比上午嚴重了,他手肘撐在膝蓋上,無力的捂著眼睛。
早上於笑陪著霍老太太去打牌,要不是呢呢自己穿著睡衣褲悄悄爬進他的被窩裏,還沒人發現這個小家夥生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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