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在霍朗聽來,全然是在維護那個男人,她差一點帶著沒出生的孩子奔赴黃泉,自己不眠不休的守她一夜,換來的是她對自己的守口如瓶,是對那人的心甘情願,霍朗不著聲色的敷衍一笑,“我太狼狽了,我回去換一身衣服。”
他確實,太狼狽了。
離開的步伐從容不迫,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這是落荒而逃。
拒絕的話不用說的太直白,霍朗已經是而立之年,巫阮阮臉上任何微妙的情緒,都逃不過這個三十歲男人的眼睛。
或許阮阮很感激他,覺得他是一個可靠的上司,但是,也僅僅是上司。
他是她的霍總,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時間還早,住院部探病的人不多,霍朗站在大門外吹了一會冷風,開車回了酒店。洗個熱水澡,換一身幹淨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幹淨妥帖,不上班不見客戶的日子,他會穿的休閑舒服一些,白色的休閑褲,海藍色的開襟毛衣,這種帶著男性硬朗的清爽,讓他看起來格外精神。
這就是霍朗,除非他想讓別人看到他在想什麽,不然是你無論如何也窺探不出他內心的秘密。1d1XS。
幾年前他在敘利亞的一場恐怖襲擊裏傷了眼睛,昨天一夜未睡,他看東西變得很模糊,倒是不耽誤生活,隻是稍稍有些看不清太小的字,他從行李箱找出自己的備用眼鏡,咖啡色的拉絲金屬邊框,恰到好處的柔和了這個年紀的男人的穩重與朝氣。
所謂男人,就是無論經曆過多少蒼茫風霜,嚐試過多少次的彷徨跌宕,隻要他還能直起背脊,就一定會讓人感受得到那種破釜沉舟的堅強,頂天立地的力量。
霍朗走後,巫阮阮呆呆的望了一會醫院已經有些斑駁的天花,支在床頭的吊瓶鐵架已經脫落了幾層白漆,露出深紅色的醜陋鐵鏽,就像人性,初生時那麽幹淨,隨著時光的推移,年齡的增長,慢慢被這個社會氧化,很難說,誰這輩子一丁點的邪惡和自私都不曾有過,當我們變得不再那麽純淨美好,就有人選擇來為自己披上虛假的外衣。
那個溫柔清俊的霍霆,那個暴戾可怖的霍霆,哪一個才是真的他呢?
她躺了很久,天已經大亮,走廊裏傳來探病家屬們的交談聲,從病房門口路過的人們行色匆匆,她卻仍不見霍朗回來,病房裏隻有她一個人,她無聊的捧著肚子和喃喃自說自話,沒一會就閉上眼睛睡了。
“你好,昨天夜裏送來搶救的孕婦,怎麽樣了?”霍霆神色緊張的看著六層護士站的小護士。
小護士沒抬頭,直接翻了翻本子,麵色有些冷淡,一抬頭看見英俊的霍霆,那到嘴邊冷冰冰的話立刻熱乎了一半,“噢,是有個摔跤的孕婦,大人情況現在還行,您去看看。”
“大人?”霍霆心髒猛的一縮,“孩子……沒了?”
“嗯,沒了,那多少節台階呢。”
霍霆扶著護士站的理石桌麵的身體晃了晃,唇色瞬間染上一層濃重的灰紫,左胸口一陣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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