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淡粉色的布簾之後,潔白的病床上,床上的兩個人因為病床的狹小而不得不相擁而眠,霍朗的手臂在阮阮的頸下穿過,另一隻手隔著被子環著阮阮的背,而巫阮阮則軟綿綿的像隻貓兒似的,窩在他的懷裏睡的正香。
日光鋪在病房,灑在她栗色的發上,他的藍色毛衣上,好像這就是這世上最美好的時光。如果你不曾知道阮阮受過的傷,不曾知道這是兩個陌生相擁的人,你一定會認為,這是暖心的一家三口,在午後的靜謐裏小憩。
這種和諧的美好,讓人不忍心去打擾,也讓童瞳覺得很心酸。
阮阮這麽好的一個女人,在SI卻很少人喜歡,他們總是認為隻有上班遲到會拎著高跟鞋狂奔的,和男同事能打成一片的,泛花癡都要光明正大的女孩子才是真性情,像阮阮這樣,從不說自己家庭,卻穿戴最好,從不會和別人開亂七八糟的玩笑,尤其是不會男同事,走路慢悠悠還帶著淡然微笑,是裝,是做作,是假正經,是自恃清高。
她當初就是名字叫錯了,不應該叫巫軟軟,該叫巫鋼鐵,那麽現在這些問題全部迎刃而解,誰欺負她啊,誰看她不順眼啊,操起鞋底就是一巴掌,又直率又真性情,過的又不委屈。
可是巫阮阮一輩子也成不了巫鋼鐵,她的存在,就是讓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成為鋼鐵,變成一塊一塊鐵板,鑄成最強大的保護層,甘願去為她擋風遮雨,為她頂天立地,她隻要負責軟軟的一笑,軟軟的一撒嬌,軟軟的一慰藉。
如果霍朗不是霍霆的哥哥,那該多好。童瞳真的不認為再和霍家人糾纏下去,是一個好的選擇。
誰知道,這個霍朗消失二十幾年再回來,到底心懷怎樣的目的,畢竟人心叵測,不是世上每一個人都像阮阮一樣善良,不是她善待別人就一定會換來善果。
不管他為何回來,一旦將來與霍霆到了針鋒相對的時刻,那麽阮阮不是一顆棋子,也會是一個最無辜的犧牲品。
倘若阮阮真的和霍朗在一起,那麽霍霆會認為她是在報複自己,霍霆那樣偏執冷血的人,會放過她嗎?而又若恰好,這個霍朗不過是利用阮阮來激怒霍霆,剝落他的理性,奪回霍家屬於他的一切,那麽勝利在手的時候,阮阮被無情打發,她又該何去何從?
從基因來看,霍家就是沒有一個好人,一個可以冷血殺子的霍霆,一個可以不擇手段的霍筱,如今又多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霍朗,這家人啊,仿佛不把別人的世界鬧個天翻地覆,就證明不了他們是齊天大聖。
童瞳扭頭去看自己的弟弟童晏維,這個傻小孩,大概從知道自己是個性向正常的男人後,除了阮阮就再也沒喜歡過別人,他看阮阮的眼神從來都是帶著微微的羞澀,卻自卑的不敢表白,他覺得阮阮適合更好的男人,現在看來,他不僅僅是贏不過霍霆,連這個與霍霆相似的後來人,也贏不過。
發現童瞳在看自己,晏維扭頭朝她齜著整排小白牙,兩個針眼兒一樣的小酒窩浮在嘴角,這幅傻笑,卻並沒有掩藏住他眼裏的失落。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