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呢臥室的門,還有霍老太太臥室的門,這是呢呢常在的地方。
小孩子永遠是家裏的定時炸彈,誰也說不準什麽時間她就會闖一個莫名其妙的禍,把自己深陷危險卻猶不自知。
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孩,無法發出聲音,已經讓她失去最基本的求生本領。
就像現在這樣,萬一哪一天她自己把門反鎖了,他總需要這些。
他手心已經被小呢呢和她的小元寶驚的出了一層薄汗,鑰匙還插在鎖孔裏,因為他推開了臥室的門,陽台的大門也打開,冬日清晨特有的帶著濕氣的冷風迎麵朝他湧來,掀起他額前墨色的碎發。
他看了一眼大敞四開的落地門窗,冷著一張臉,幾步邁到她身邊,揪著她的後衣襟一把拎起來,按在床上,連著三四巴掌,重重落在她穿著厚厚的保暖褲的小屁股上,厲聲吼道,“誰準你一個人去陽台上的!我告訴過多少遍!不能自己在陽台上玩我不在房間你不許打開陽台門!你都三歲了!是聽不懂話還是存心欠揍!”
霍霆從來沒對呢呢動過手,罵都沒罵過,就算大聲吼她兩句,那也少到屈指可數,但是剛剛他是真嚇到了,所有的毛孔都緊繃,隻在看到呢呢的那一刻才慢慢放鬆下來。
因為不能說話,呢呢沒有像其他小孩一樣到正常的幼兒園去上學,她現在隻有固定的時間在家裏學習手語,誰知道一個從來不和外界接觸的三歲小孩,到底會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和那隻雞一樣,可以在一下墜的瞬間瞬間撲騰起翅膀呢……
可是打了呢呢,他也心疼。
小呢呢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大氣都沒喘一口,要不是霍霆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呢呢穿著那麽厚的衣服也不會有多疼,他差一點就要以為他就這麽把自己的孩子打死了。
他把呢呢翻了過來,小家夥軟綿綿的像泥一樣,胳膊腿不用一點力,霍霆把她擺成什麽樣子就成了什麽樣子,隻是那張小臉,淚流滿麵,滿眼絕望,又委屈又可憐,小鼻頭紅彤彤的,看得霍霆心疼又心軟。
霍霆沒打算哄她,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自己在那裏哭,他要讓她知道,犯了錯誤就該受到懲罰,不能得到爸爸的擁抱。
呢呢也不打算理他,先哭夠了再說,她雖然隻有三歲,可還是覺得,這日子哪是人過的啊,生活太艱辛了,看不見自己媽媽,奶奶也越來越經常不在家,新媽媽又不喜歡自己,現在連爸爸都動手打她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霍霆走到窗台,把落地門窗拉上,呢呢在床上一骨碌,自己跳到地上,抬手摸了一把眼淚,看都不看他一眼,低著頭就往外走。
“呢呢,回來。”他叫道。
呢呢不理,出了臥室。
霍霆跟了出去,去摸呢呢的小腦袋,被她倔強的掃開。呢呢沒脾氣,這點像阮阮,再生氣也最多是苦大仇深的自己窩在那裏裝冬瓜,不搭理人,也不和人親近,像於笑那般摔摔盤子摔摔碗的情況從不存在,這就是天性溫順的人,卻也天生帶著一點小小的倔強,看起來軟綿綿的,其實自尊心很強。
她推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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