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襯的愈發墨黑深幽。
霍霆的眼很漂亮,盡管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無知的少年,可他的眼仍不見一絲世俗的渾濁,那樣的黑白分明,那個將他躍然紙上的畫家,畫他的眼睛時,一定斂去
了自己全部的奔放與細膩,隻是簡簡單單的,毫不拖泥帶水的為他點上一點,這濃黑的墨水,至今尚未幹透,每當有光線掠過,它便閃過濕潤的水光。
時光過去很久,他還是阮阮最初愛上的模樣。
蒼穹黑了又亮過,長風吹了又停過,櫻花開了又落過,天地萬物都在瞬息萬變著,世人真的沒有理由去相信人心,去相信什麽都變了,可霍霆愛阮阮的心,卻從來不曾變過。
哪怕即將來到他身體的心髒是另一個人的,他還那麽堅定不移的,深信不疑的,他會愛著她。
或許孟東說錯了話,可他並沒有說錯事實。霍霆對阮阮的深情可以被所有人誤解和諷刺或是視而不見,他不能。
每個人的心都有一座拱橋,橋的一端有一扇門,門裏住著他自己的和他為別人所保守的秘密,橋的另一端,便是真相大白。
這些秘密可能會為自己帶來無數的誤會,會有人站在橋上謾罵,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來謾罵,終有橋梁承受不了的一天。
霍霆裝著秘密的門早已封死,他不在意那橋是否會坍塌,因為他門裏的秘密從來沒想過會從門裏走出去。可孟東,他心裏的門還是活的,他無比的渴望帶著霍霆走向
橋的另一端,光明正大的,坦坦蕩蕩的生活,他是一個好人,好人為何隻能窩在那一個沒有陽光的小角落。
“誰要死了?”安燃的視線警覺的在霍霆和孟東之間來回。
“那個……嗯……”孟東最先反應過來,試著去找一個蹩腳的理由來打這個圓場,霍霆的臉色已經由震驚轉為難堪,甚至有那麽一點受傷和失望,他眼裏對真相暴露
的恐懼清晰的就像兩個楷體的漢字,印在孟東的眼前,“那什麽,緊,緊張的要死了!再怎麽說喃喃也是霍霆的種是吧,不緊張是假的,不讓生歸不讓生,既然到生的月份,關心一下也正常,正常……”他摸了摸鼻子,拍了霍霆肩膀一把,“你別緊張,她們會母女平安的。”
童瞳又愣了幾秒,突然開口問,“殘疾了,又是什麽意思?打殘了?誰把你打殘了?哪打殘了?你看起來除了腦殘沒有別的地方殘。”
霍霆輕輕的閉了閉眼,“沒有,孟東大驚小怪而已,上次在辦公室不小心擦到手臂。”
童晏維走到童瞳身邊,抱著她的肩膀將她推走,“甭,甭,甭理他啊們,活,活該。”
當下裏,隻有安燃一個人算是真正的冷靜下來,霍霆眼裏的苦澀,還有孟東停留在霍霆臉上的目光,心疼之意呼之欲出,全全被安燃捕捉到。
他剛要開口詢問,手術室的燈忽然暗了下來,緊接著,裝著嬰兒的小車被推出來,“巫阮阮家屬,女孩,7斤2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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