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有些說不下去,真相對於孟東來說,該是何其殘忍,他沉默了很久,不斷的調整呼吸,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張不著任何痕跡的白紙,直直的盯著自己屈起的膝蓋,“他在提褲子,看起來驚慌失措,不敢直視其中一個長發的白人,我扶他站起來時,他的雙腿在不住發顫,他被強儤了……”
霍霆用了很大的勇氣,才有力氣抬眸看向坐在房間角落的孟東,他一腳踢翻了麵前的木質靠背椅,顫抖著手從西褲的口袋裏摸出香煙,連著打了兩次火機才將煙點著。
一個德國女警走到他身邊提醒他,這裏是醫院不可以抽煙,煙霧檢測器很容易報警。
孟東好像沒事人一樣,哆嗦著抽自己的煙,把頭一扭,用中文回答,“ 老子聽不懂!”
狠抽了兩口之後,孟東將煙頭按滅在牆壁上,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在聽到霍霆說,姚昱是為了要替他擋去匕首而重傷心髒時,孟東才恍然大悟,為什麽姚昱看到他時那個笑臉,竟有一絲絲委屈。
他一定是在想,你又第一個想到了霍霆,第一個喊霍霆,可是你的霍霆還好好的,我卻很疼很疼。
這隻孟東這輩子第二次經曆這麽漫長難熬的時光,上一次是霍霆在手術室,這一次,是姚昱在停屍房。
他聽著從霍霆嘴裏所講出來的故事,是那麽的膽戰心驚,那麽的想融入那一刻的危險裏,替他們遭受那一切,可是他做不到,空有一身野蠻的力量,現今唯一有用的,竟是一雙柔軟的耳朵。
警察離開病房後, 孟東靠著牆壁發了很久的呆,大使館的人進來對他們進行慰問,說話的,也隻有霍霆一個人。
等一切歸於平靜之後,孟東走到霍霆的床邊,手掌輕輕的落在他的胸口,“心髒還好嗎?”
“我沒事。”霍霆垂著睫毛低聲回應。
孟東在他身上輕拍兩下,霍霆便疼的皺起眉頭,他起身把霍霆放躺在
病床,拉過被子給他蓋上,“你沒事你咧嘴幹什麽?警察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永遠不告訴我你也受傷了?”
“小傷。”
孟東吸了吸鼻子,“對你來說,傷害沒有大小的分別,很小的傷害也容易要了你的命,從今以後你要更加小心,你一個人,還要活兩個人的份。”
霍霆沒說話,孟東自嘲的笑了一聲,“哈哈,你現在可是兩個人的身子。”
霍霆並不覺得這個冷笑話有多好笑,孟東一定很難過,可他還是想努力的逗自己笑一笑,這樣的他,讓霍霆更加的心疼。
他們從幾歲的時候就相互認識,這種長達二十幾年的友誼,讓霍霆心甘情願為他分擔一切。他餓了,他願意把自己的食物分享給他,他闖禍了,他願意用自己的安危去保護他,他快樂了,他願意站在一旁陪他笑,他哭了,他也願意站在一旁陪他流淚,可是他這份沉重,他如何才能生拉硬拽的扛過來放在自己肩上,替他承擔一部分呢?
無論怎麽做都不能,就像他失去阮阮的時候,孟東會心疼他心疼到落淚,可那淚水,帶不走他的半點憂傷。
霍霆彎了彎嘴角,算是配合他做了一個笑臉。
孟東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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