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恐怕別人對他討厭的不夠深刻。
“我帶你去綺雲四季吃早茶?我們偷著跑出去。”
“恩?”霍霆怔了怔,“偷跑出去?可是我不餓。”
“我還餓著。”霍朗推著他的肩膀往回走,不由分手的給他塞進車裏,“我昨天去看過你/媽,在綺雲四季給她買的早茶,她都吃光了,說好吃。”
“她還說什麽了?”
“還揍了我一頓,因為我說我是她兒子,她說不是,後來我又說,她就把我打了。”
霍霆非常愉悅的笑出了聲,“活該,誰讓你去找打。”
阮阮躲在越野車的後麵,看著他們有說有笑上車,霍朗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將穿著病號服的霍霆帶出醫院,她沒車,平時霍霆都是走路逃跑,所以沒辦法跟去了。
她走到霍霆剛剛坐過的那個長椅附近看了一圈,這醫院很大,轉圈都是椅子,醫院的後門出去是一個公園的側門,休息的地方更多,可是霍霆獨獨喜歡這個地方,阮阮經常見他坐在這裏出神,她在霍霆習慣坐下來的地方坐下,順著他可以望到的視線向前看去,穿過草坪,越過醫院的圍欄和圍欄下繁茂的高樹,在馬路對麵的商業大樓上有一副巨大的廣告,從這個位置看過去它被遮住了一半,然而大概也正是因為遮住一半,才能讓那個手繪廣告看起來別有用意——穿著綠色娃娃裙的棕色長發女孩在吃冰淇淋,背景是各色的甜筒。
雖然那看起來像普普通通一張插畫,可那很像阮阮。
他在這裏從日出到日落麵對的原來不止是單純的風景,還有他心裏的人,那個女孩不像她,會把視線轉移到別的男人身上,她看起來,永遠在和這裏的人對望著。
起身時她無意看到身邊的路燈的漆麵上以後一行小字,阮阮沒在意,亂寫亂畫的人太多,多半是到此一遊早日康複之類,她準備找個別人看不見她的地方等著他們回來。
剛走沒幾步,阮阮又折回來,站在那根路燈下仔細去看那一行字,黑色的油漆已經斑駁,字跡露出點點鏽跡,那上麵寫著:他們說,天堂沒有你,我問,可不可以不去了。
眼眶莫名的發熱,阮阮背著包包快步離開,輕風翻卷她的長發,纏繞在她的臉頰,誰知道那是誰刻上去的,刻上了有多久,這世上深情的人多了去了,她哪能每一個都見識過。
想著想著,眼淚就不聽話了,阮阮用手背抹掉臉頰上的淚珠,撩開發絲,安靜的躲在一顆榕樹下。
霍霆,天堂沒有我,你可以不可以不去了呢?
*****
“你……吃飯還是喂豬?”霍霆看這一桌子精致的小點心,沒等動筷就開始覺得撐得慌。
“喂你。”霍朗夾起一塊黑米糕放到嘴裏細細的品嚐。
霍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來喂吧。”
霍朗是一個經得起抬杠的男人,立馬在滿桌子的眼花繚亂裏挑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麽糕的東西塞進他嘴裏。
霍霆慢條斯理的吃著,有一種病入膏肓的錯覺感,連吃個東西都需要人喂了。
有人在霍朗身後拍肩打招呼,“霍朗,來這吃早點啊?”
霍朗轉身,是他那個十分熱衷鬥地主和連連看的總裁朋友,“這話問的,我不來吃早茶來這看電影嗎?”
“一如既往的這麽不會說人話啊你真是……”他看向坐在一邊的霍霆,笑著點了點頭,問霍朗,“你弟弟嗎?和你挺像的。”
“恩,我弟弟霍霆。”
“穿著病號服就出來,身體怎麽了?”
霍霆一向有禮貌,正準備正式打個招呼順便解答他的問題,霍朗便搶先一步回答了,“沒什麽大事,小孩生病總不好,多半是欠揍,等我吃飽了打他一頓就好了。”
“……”
“……”
敢情要這麽多吃的東西是為了攢力氣揍他一頓呢?
一個霍朗坐在這裏已經足夠引人眼球,再加上一個白發淡粉色病號服的霍霆,還有一桌子根本吃不完的東西,這兄弟倆好像完全不懂低調兩字怎麽寫。
“你還不打算帶阮阮回美國嗎?”霍霆的筷子在水晶蝦餃的籠屜上輕輕點著,這個東西阮阮喜歡吃,呢呢喜歡吃,連江夜也喜歡吃,他從來都不吃。
“等你入土為安,我再帶她走。”
“你們不走,我怎麽入土為安?”霍霆反問一句。
“那就別入土了。”
“是,現在都改火化了,土葬犯法。”他垂眸沉默了一會,又問,“阮阮也快三十了,你們不打算要個孩子嗎?早點生恢複的更好,你要等到她三十四五歲再要她就算高齡產婦了,不太好。”
霍朗淡定抬眸,泰然自若道,“等喃喃再大一兩歲懂事一些,現在太淘氣,把她放在懷孕的阮阮身邊,簡直和放一顆炸彈差不多。”
————【萬更】————
第三天。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