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一把年紀了,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大哥生個寶寶?”
阮阮微微怔了一下,有點臉紅,不好意思的笑笑,“寶寶呀……”
孟東在一旁突然接過話,“對啊阮阮,你趕快生一個唄,那天我們兩個聊天霍霆還說要是你懷孕了他該給孩子買點什麽好,什麽東西不俗氣又能表心意還能實用,說的還挺來勁兒,弄的我以為你們倆都已經有消息了。”他見霍霆沒看自己,便用手指對阮阮畫了一道小小的弧。
阮阮不著痕跡的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心裏好像被撒了一層滾燙的粗沙,臉上卻慢慢開出一朵笑著的小花,纖細的手指輕輕覆蓋在自己的小腹上,“其實,寶寶已經在這裏了。”
霍朗詫異的看向她,“恩?”
阮阮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及腰的長發一半垂在身後,一半順著洶口滑落在他的手背,她仰起頭,笑的調皮,眼底卻閃爍著小小的無助,“本來沒想今天告訴你,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霍朗看著阮阮的雙眼變得越來越深,剛剛的詫異和那一瞬間的不解以及難過全部消失殆盡,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漆黑,良久後,他的眼底彌漫起淡淡的水汽,低聲笑了笑,卻什麽都沒說。
不知是不是錯覺,阮阮看回霍霆時,發現他此刻真的溫柔急了,好像這兩年從來沒用這麽溫柔的眼神看過自己,就像從前的那個霍霆一樣,他淡淡的微笑,眼角都跟著彎起來,這是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問霍朗,“你這是準備喜極而泣了嗎?”
霍朗的眼眶果然微微發紅,他沉默的點了點頭,牽起阮阮的手十指交叉,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看向阮阮時勾起嘴角,“謝謝你。”
霍霆對孟東說,“我們來打賭,我賭是女兒。”
孟東樂了,“那我隻能賭兒子了,賭什麽?”
“她要給我哥生個女兒,你給我買輛車。”
“沒問題,本少爺我窮的就剩錢了,她要給你哥生個兒子怎麽辦?”
“你給我侄子買輛車。”
“我怎麽聽著這個帳算的有點不對勁呢?好像賭贏了賭輸了賠錢的就我一人……”
霍霆正想繼續和他貧,阿青的手機來了電話,是自家司機打來的,說霍老太太非要上街,開車帶她出來了又不知道要去哪,想了半天說要找兒子,司機問問要不要把霍老太太送到霍霆身邊。
今天天氣好,霍霆覺得自己精神也好,看見阮阮很幸福的樣子心情也不錯,於是很大方的決定接見自己母後一次。
他讓司機把人送到這個公園,因為有一段柏油路在施工,車子進不來,他讓孟東當一把太監總管把他母後接來這裏。
“算了,我去吧。”霍朗拍拍褲子站起來,“誰去都一樣,她又不認識。”
“我和你一起。”阮阮也跟著站起來,手腕環住他的手臂。
霍霆也跟著慢悠悠的站起來,這個動作費了他不少力氣,額頭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厚重的長毛衣斂去了他不少單薄,“要不大家一起去。”
“不用了。”阮阮笑著朝他擺擺手,“我們兩個接她就好,你們都在這等著。”
霍朗已經先行邁開長腿,阮阮跟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笑容溫暖明媚,陽光正好傾灑在她頭頂,栗色軟綿的長發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她眉眼彎彎的,揮了揮手,“我能找到這裏,接到人了就帶她過來,你就等著吧,在這等著啊!”
霍霆溫柔的對著她笑,“知道了,我會在這等的,我也懶得走。”
直到阮阮和霍朗遠遠的變成一個小點,霍霆才回過神,小江夜撲到他的腿邊拍著他的毛衣,“爸爸,抱。”
“你早上吃太多了,爸爸抱不動。”
“我下次少吃。”小江夜不嬌縱,扭頭就自己去玩。
孟東和他肩並肩站著,一起看著人影不見一個的林蔭大道,“她笑的時候是挺可愛的。”
霍霆笑笑沒吱聲,掏出手機翻開相冊,裏麵有一張讓人看了心酸手繪照片,純手繪,是他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原畫已經裱起來,手機裏的隻是一個掃描件,照片裏有他自己,有阮阮,有巧燕呢喃姐妹,有小江夜,有霍老太太,有霍朗,阿青,還有孟東,他對孟東指了指屏幕上的阮阮,“你看,這個畫可能要改一下,她現在懷孕了,我應該把她肚子畫的大一點。”
孟東點頭,“那不好改了,不如在她旁邊加個球。”
“你才是球。"
“我是什麽都行,你高興就行。”他無所謂的笑了笑,感歎著,“你看阮阮現在多幸福啊,又當媽媽了,這人生也太圓滿了。”
霍霆放在屏幕上的白希手指微微僵了一下,“阿東。”
“恩?”
“反正熬不到80歲,我也不想熬過這個冬天了。”
“說什麽呢你!”孟東白他一眼,“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範圍內嗎,你陽光一點,朝氣一點,一不小心就長命百歲了呢,那都說不準的事。”
“可是……”霍霆抬起頭,清俊的眉眼直直的看著遠方,倏地收回,和孟東對視,“阮阮這兩年過的太辛苦了,我熬的辛苦,她也熬的辛苦。”
孟東心裏駭然,故意呲之以鼻,“她辛苦個屁啊,你看她過的多滋潤,你可別操那沒用的心了。”
“你懂什麽,這世上有兩樣東西是藏不住的。”
“這個我懂,是嫉妒和愚蠢。”
霍霆也破天荒地的朝他翻了個白眼,“什麽跟什麽,是懷孕和愛情。”
“這回是真不懂了,我就是藏不住的愚蠢,皇上您明示吧!”
“你這麽愚鈍說了也不會懂。”
“你不說我能懂嗎?你說!”
“不說。”
“你說不說?”
“你嚇唬誰啊?”
“沒沒,你是我祖宗,我哪兒敢嚇唬你啊,我找死就自己頭搶地我也不敢往你身上撞啊!”
霍霆眯了眯眼睛,仿佛陷入了很長很深的一段回憶裏,“我們經常偶遇,在各種奇怪的地方,有一次我在醫院的玻璃門反光上看到了她跟在我身後,我不走,她也不走,後來我發現她幾乎是每天都會跟著我,不管我去哪裏,幹什麽,隻要她能跟就一定跟著,後來我身體不好,總是沒有力氣出去散步,我就睡覺,每天睡很多,攢足了精神哪怕隻是出去走一小會,阮阮就會跟在我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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