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接吻,他們出雙入對,霍朗不是隨便的人,他不認同那個女人便不會做出格的事情,那麽,她藏在心底兩年的那個字,還重要嗎?說出來又有什麽用呢?他們有各自需要守護的人,徒增苦惱罷了。
她垂下眼睫輕輕搖頭,眼底淚光閃閃,發絲隨著涼風吹進眼睛裏,牽著兩滴晶瑩的淚珠離開,霍朗心疼至極,有些氣自己,明明是自己選擇了這樣虛無縹緲的等待,現在又來責備她,他抬手想要給她拭掉眼淚,手腕剛剛提起,便聽到她用清淺軟綿的聲音對自己道歉,“對不起……”
霍朗放棄了,他轉身向前,背對著阮阮擦掉眼角的熱淚,“走吧,我最後一次陪你演戲,以後我們不要一起出現在他麵前了。”
公園門口是一大片開闊的停車場,兩個人相伴無言站在入口處。
巫阮阮猶豫半天,還是決定主動開口打破這尷尬的局麵,不然一會還要一起回到霍霆麵前,那太尷尬了。
“霍朗,我……”
霍朗連餘光都不看她,兀自打斷,“不用覺得尷尬,演戲而已。”
“你別生氣,我很感謝你幫我……”
“你想多了,我不是幫你,我是為了我弟弟。”他語氣一冷再冷,“如果你無聊就打開手機聽歌,我一句話都不想和你說,讓我安靜一會。”
這停車場很大,A區和B區中間還隔著一條單行馬路,銀灰色的賓利緩緩停在B區,司機給霍老太太打開門,指了指站在A區的阮阮和霍朗,“夫人,你兒子兒媳婦在那,我把車停好給你拿包,你站這等我一下。”
霍老太太答應的痛快,轉身就忘了這茬。
阮阮沒再接霍朗的話,大步迎著霍老太太走去,而馬路對麵的那個稀裏糊塗的老太太好像又一下子忘記自己在哪要幹什麽了,昂首闊步的自己就開走了。
眼看著就要過馬路,阮阮緊張的揮手,“媽,快回去!有車啊有車!”
霍老太太被她喊的一愣,“回哪去?我從哪來的啊我忘了。”
麵前剛剛飛馳過一輛白色的奧迪,阮阮已經捏了一把冷汗,飛快的跑到馬路中間去拉霍老太太,“媽,你別在這站著呀,這多危險,我帶你去找霍霆。”
霍老太太推開她,“你是誰呀?你知道我兒子在哪呢?”
停車場的轉角處傳來改裝汽車尾喉的咆哮聲,霍朗大步朝她們走去,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輛改裝過的本田汽車從轉角處飛速駛來,霍老太太一門心思要過馬路,一胖一瘦的力量抗衡顯然是阮阮敗了下去,長長的急刹車響起,耳膜都快被穿透,阮阮猛一用力,將她推開,而自己身上也突然一重——砰!
*****
“阮阮?”安燃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去裏麵的g上睡一會吧,在這趴著能睡好嗎?”
巫阮阮頂著腫的核桃一樣的眼睛緩緩坐直,手背上還紮著針,她搖了搖頭,“我就趴一會,小香他們呢?”
“去吃東西了,一會給你帶回來,你不能吃太油膩的,我讓他們買份白粥給你,等燒退了再吃好的。”
“好。”
霍朗已經昏迷了六天,霍霆已經安葬。
每每入夢,阮阮都會想起自己跪在滿頭鮮血的霍朗麵前時,自己的手機一響再響,她掏出電話叫救護車,總是沒等撥出去,阿青的電話便中途撥進來,她大喊著讓肇事司機叫救護車,自己接起了阿青電話,聽到她哽咽的輕聲的告知:霍霆走了……
巫阮阮這一輩子從來沒經曆過那麽彷徨和難以抉擇的時刻,她遠遠的看著她們來時走的路,前後不過十幾分的時間而已,為什麽她的世界忽然一下子就由白到黑了呢?
她跪在地上大哭,歇斯底裏的叫霍朗的名字,叫霍霆的名字,可是哪一個,都不是她能救得活的。
阮阮是個不會抱怨上天的人,可那一天她放棄去做一個通透的好姑娘,她狠狠的唾罵了天上那一群中國外國的神仙,他們憑什麽,怎麽能,忍心傷害這麽好的兩個人,又是為什麽給她不平凡的命運,卻生生折斷她的手腳,讓她變成扭轉命運的廢人……
孟東說,霍霆沒有遺憾,他那一天很開心,因為他終於光明正大說出他在等她那句話。
葬禮那天下了一場大雨,阮阮沒有打傘,趴在霍霆的墓碑前默默流了一下午的淚,她是有遺憾的。
遺憾的不是沒有在他生命最後一刻陪伴著,而是整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愛她入骨髓的男人,似魔鬼又似天使的男人,鮮活在她眼前,她再也沒有機會悄無聲息的給予他自己那一點點可笑的愛情,哪怕是和他一起迎著朝陽,踩著月光……
祝小香帶著她的白粥回來,一周的時間,巫阮阮已經瘦了一大圈,他靠在椅子上看阮阮小口的喝粥,問,“你很愛霍霆嗎?”
“恩。”
祝小香嘖嘖兩聲,“你前幾天哭成那樣,我以為你會哭瞎,你眼睛可真結實。”
阮阮低頭喝粥 ,沒接話。
“那你愛霍朗嗎?”
阮阮眨了眨眼,目光溫柔的落在沉睡的霍朗身上,良久後沉默的點了點頭。
祝小香長長的歎息,“你看,因為留在中國,他變得這麽糟糕,如果你說的是真心話,就讓他走吧,別再束縛他了,讓他像以前一樣自由自在快樂的生活吧。”
阮阮仍舊是沉默,眨眼的時候,眼淚落進溫熱的白粥裏。
她和祝小香都沒有看到,霍朗的手指微微蜷動了一下……
六年後。
霍老太太剛剛燒過百日,巫阮阮剛剛在書房坐下,便接到了學校的電話,她把桌麵的手稿大概整理一下,拿著車鑰匙和包包出了門。
霍燕喃頭上的公主發箍斷了,在霍江夜的手裏攥著,喃喃長發淩亂,死死咬著嘴唇,氣的渾身發抖,江夜用手指給她梳理兩下,“喃喃……”
“走開!廢物!”
江夜臉上掛了彩 ,跟她一起貼著老師辦公室的牆角站著,眼淚有隱忍的淚水。
巫阮阮趕到後,看見自己家的兩個小孩被欺負成這樣,火一下子竄了起來。
老師絮絮叨叨的開始告狀,說這個霍燕喃在學校裏囂張跋扈屢教不改,教唆自己哥哥和人打架,自己也參與,這是有組織的群毆性事件,性質非常惡劣,並且屢教屢犯,屢教不改,今天尤為嚴重,不可饒恕。
巫阮阮看了一眼站在教室另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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