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你去嗎?咱們一起?”
安燃夾菜的動作微微頓了頓,“我不去,我去幹嗎啊,我還得在這等著你被人打包踢回來,我好接著。”
“你不去看看小香嗎?”
“恩?恩……不看,他有什麽好看的。”
阮阮喝著百香果紅茶,咬了咬吸管,“你一把年紀了,腿腳又不好,很難找到媳婦的。”
“有錢還要什麽腿腳,有一根手指就行了。”
巫阮阮瞪大眼睛,不可思議,“你在對我講黃色笑話嗎?”
“我……”安燃豎起一根手指瞅了瞅,在桌子上按了兩下,“我的意思是有一根手指能按密碼就可以找到媳婦了。”
“祝小香不需要花你的錢哦。”
“別鬧,我這還有公司呢,倒閉了我去喝西北風嗎?”
“祝小香賣一套禮服就夠你賺一個月啦!”
安燃無奈的笑了,“你挺著急把我嫁出去啊?”
“恩恩!”阮阮點頭,“特別著急。”
“先把你自己這個老女人出手了再想我吧啊,男人四十一枝花,過幾年你四十了,你就豆腐渣。”
“我看起來很老嗎?”她捋捋頭發,掏出手機對著屏幕照了照。
“看起來不老,但你真的不是小姑娘了,抓緊定機票吧。”他端著飯碗鑽進廚房,不一會,探出頭,“要不,給我也定一張吧。”
阮阮到底帶著兩個孩子一起飛走了,霍江夜一直和阿青招手,告訴她,暑假一過他就回來,還要給她買許多新衣服新發卡,喃喃則說,我會給你帶最好吃的東西回來。
阿青笑著送他們離開,鏤空的鐵門慢慢閉合上,鎖住了那些永遠逃不出去的過往,那淡粉色櫻花不知什麽品種,花期很長,正值絢爛,她仿佛聽到一個俊美的少年含著笑意對著阮阮的背影說:走吧阮阮,走吧,走到相愛的人身邊去,別再回來了……
阿青對那樹下少年靦腆的微笑,就像她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祝小香見到安燃時整個人都跳到了他身上,安燃的腿畢竟和正常人不一樣,直接被他推了個跟頭,摔得他頭暈眼花。
“你想我啦!”小香的臉皮隨著年齡與日俱增了。
“我不想,我……唔……”安燃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已經讓他無法對焦的人,祝小香不管不顧的吻過來,捧著他的後腦勺就像捧著三塊大金磚似得那麽緊,讓他躲都沒地方。
“我想死你啦!你真不想我嗎?”小香的眼睛跳躍出興奮的光芒。
“我真不想,我……唔……”他又抱上了金磚。
“你肯定想我啦!是不是!你說是不是!”
安燃尷尬的點點頭,“恩,我想你了,我……唔……”他一把將祝小香從身上掀了下去,“你有沒有個遊戲規則,怎麽說想和不想都得親?”
“遊戲的規則就是我不親你你就得親我,你親!”
“我不親。”
“你親!”
“走開。”
“你親不親!你不……唔……”
巫阮阮一路捂著喃喃和江夜的眼睛跟著管家往別墅裏走,“少兒不宜你們知道嗎?尤其是江夜,絕對不許看,知道嗎?將來你要給媽媽娶兒媳婦,不能找男兒媳婦,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你讓我娶誰我就娶誰。”
“媽媽,那我為什麽不能看?”喃喃發問。
“你也是少兒呀,你才幾歲,非禮勿視,懂不懂!”
兩個寶貝異口同聲脆生生的回答:“不懂!”
這是祝小香和霍朗度假的地方,一個有陽光有沙灘的小鎮,沒有高樓峻宇和熙攘的人流,閑適的慢節奏昭示著愜意與美好。
阮阮帶了一頂寶藍色的遮陽帽,帽簷綁著碎花的絲巾,海風吹過時便和她白色的巨大裙擺一起飛揚起來,她站在夕陽裏周身裹著淡淡的橘色光,蔚藍無際的海洋在她眼底投射出帶著漣漪的流光,這片私人的白沙灘上好像被世人遺忘了,隻有海浪戲鬧和海鳥低旋高唱,阮阮踩著暖融融的沙灘,一步步朝前走,身後的裙擺仿佛盛開的巨大薔薇一樣。
遠處的夕陽下,有一人身騎奔騰白馬沿著沙灘踏著淺浪涉水而來,他的視力不太好,遠遠的隻看到這裏站著一個人影,隻以為是無意闖入的遊客,並未多留心。
可阮阮卻將他看的清清楚楚,依舊是那副清俊的眉眼,嵌在他的臉上卻透著一股剛毅與不羈,眉骨英挺,目如點漆,平直的唇線讓他看起來有三分冷漠和七分倨傲。
他穿了一身白衣,袖口上卷一半,露出色彩繁雜的紋身,除了一套馬鞍,沒有任何護具,連腳都是光著的。
海風襲來,險些掀開阮阮的帽子,她抬手壓住,捧著小腦袋朝他和駿馬的背影大喊:“霍朗——”
駿馬被勒,高聲嘶鳴,高高抬起的前蹄揚起一道細沙,霍朗引著白馬轉頭,極緩慢的,帶著不可思議的試探走向裙擺飛揚的她。
直到白馬駐足在阮阮麵前,朝她打了個噴嚏,阮阮嚇的後腿一步,雙手向上折起帽簷,露出素淨的小臉揚起明媚的笑,“我是阮阮,你記得我嗎?”
霍朗不動聲色的沉默著,坐在高馬上淡淡的俯視。
“我是不是來的太晚了?”
霍朗繼續沉默,麵無表情,波瀾不驚。
“對不起……”她微微仰著小腦袋,語氣堅定,眼底卻閃爍著小小的忐忑。
霍朗淡然的牽動韁繩,牽引著白馬轉身,阮阮想靠近,白馬甩了甩尾巴,她又不敢靠前,隻好跑到白馬前麵攔住,夕陽的橘色剛剛好好照進她的眼睛裏,好像有團團火苗在閃閃跳躍發亮,她,裙擺身後吹來的風揚起,白色的薔薇又開在了她的身前,她聲音軟綿卻又堅定的說:“你記不記得你說過,想要讓你原諒我的話不是對不起三個字,如果我說,‘我愛你’呢?”
他冷硬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鬆動,緩緩的,緩緩的上揚,橫跨下馬,掀掉她的帽子,在她栗色的發絲卷著夕陽光芒飛揚時,將她摟進懷裏,在她的驚愕中深吻下去。
我叫霍朗,我愛一個叫巫阮阮的女人整整十年,我曾想過,如果那句“對不起”再也不會變成“我愛你”,那我,終身不娶。
幸好,再我還未老去之前,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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