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姑娘送完禮物以後,又陪宋老夫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可把宋老夫人喜得不得了,最後還是宋老夫人道:“你們先回去好生歇著,明日請了賓客來才是有的忙呢。”
一行人就向宋老夫人辭別,回了各自的院子。
這邊宋老夫人說完話就覺得喉間癢得很,她早已忍了許久了,這回孫女們都走了以後才咳起來,一旁的嬤嬤立馬端上了茶水:“老夫人,您快喝茶壓壓。”
宋老夫人喝完茶歎了口氣,那嬤嬤就道:“這喉疾最是難治,您先後吃了多少藥,這病總也不見好。”
宋老夫人剛要說話,就聽門口的小丫鬟道:“老夫人,表姑娘說有事求見。”
宋老夫人有些驚訝:“這孩子還有什麽事不成,快叫她進來。”
宋老夫人接著就看見顧初寧端著一個白瓷藥盅進來,她道:“初寧可是有什麽事,”然後示意旁邊的嬤嬤接過來。
顧初寧福了福身:“先前在寒山寺的時候,老夫人您日夜誦經,那時初寧就見您偶爾會咳嗽,當時初寧想著許是山間寒涼的緣故,可後來見你喉間總是不爽利,初寧就想著您或許有喉疾,這是初寧家裏的偏方,聽說對治愈喉疾頗有療效。”
顧初寧說完以後揭開了藥盅的蓋子,一股子清甜的香味就飄了開來:“這是初寧做的藥膳,川貝枇杷湯,用了川貝枇杷,細細的熬開,又加了阿膠紅棗、蓮子和枸杞,燉了一上午,現下喝正正好。”
宋老夫人眼睛一亮:“你這孩子,當真是有心了。”
那嬤嬤見狀就給宋老夫人盛了一碗湯,一點點的服侍宋老夫人喂下。
顧初寧在一旁看著想起了自己的祖母,那是最愛她的祖母,在鄉下莊子一直養她,祖母最是疼愛她,許她極大的自由,自幼就與小夥伴們上山下河,歡快的很。
她記得祖母就有喉疾,也像宋老夫人這般時常癢痛,祖母的老家那裏有這個偏方,時常熬來喝,她當時年紀雖小,卻也記住了,如今這方子給宋老夫人倒是正正好。
這邊宋老夫人很快便用完了一碗,這藥膳口味香甜,極是舒緩,喝完了以後竟真的覺得喉間舒服了許多。
宋老夫人更是感懷,這孩子真是玲瓏一般剔透的人兒,有這份心已是不易,更能在其他姑娘離開後送上這碗川貝枇杷湯,不想在眾人麵前出頭,一時間叫她說不出話來。
宋老夫人衝她招招手:“孩子,過來,”她握住了顧初寧的手:“老婆子我也不是說假話,往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且安心住下。”
那嬤嬤就道:“表姑娘有心了,咱們老夫人一向疼愛小輩。”
宋老夫人細細地看著顧初寧:“先前見你總覺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似的,一直叫老婆子疼惜你。”
宋老夫人忽然歎了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麽傷心事:“若是我那三丫頭也在,應該是跟你一般的年紀,”頗有些唏噓的模樣。
顧初寧微訝,老夫人竟主動提起了三姑娘宋蕪,隻不過此時不需要她說話,她隻需靜靜地待著便好。
果然,宋老夫人過了會兒便恢複了正常,眼角的那滴淚也像是不存在一般。
就在此時,顧初寧忽然聽見小丫鬟的叫諾聲:“老夫人,侯爺過來了。”
顧初寧聽了便要退下,老夫人卻拉住了她:“左右你也沒見過呢,正好見見。”
門外濟寧侯緩步走來,他穿著一身藍緞平金繡蟒袍,腰間是暗銀嵌玉的腰帶,麵容竟然俊朗英氣的很,頗有幾分霸氣,他抬步進來就跪下行禮:“兒子來遲了,特祝母親大壽。”
宋老夫人就道:“你此番出去了有好幾個月了,竟還知道回來,”頗有些生氣的樣子。
濟寧侯就插科打諢,逗得宋老夫人笑了起來。
顧初寧靜靜地立在一旁,她著實沒想到,濟寧侯竟這般年輕英俊,再兼著他那些子事,倒叫人好奇的緊。
宋老夫人說了半天才想起來介紹顧初寧,顧初寧就向濟寧侯行禮,濟寧侯為人和善的很,見狀就叫她起來。
忽然就聽宋老夫人驚訝的聲音:“怪不得我總覺得初寧眼熟,原來竟是像了弘正,”她說著同旁邊的嬤嬤道:“你瞧瞧,他們二人眉眼間是不是有些相像。”
那嬤嬤也吸氣:“還真是,”宋老夫人笑道:“我說呢,先前總也沒往弘正這邊想,原來初寧竟是頗有些像你。”
濟寧侯聞言就仔細打量了顧初寧,隻見她身量纖纖,眉眼玲瓏秀致,美貌至極,再仔細一瞧,竟果真有些像他,他大笑起來,心中卻也對顧初寧留下了好印象。
顧初寧見禮完就告辭了,明眼瞧著濟寧侯就是自遠處歸來,她自然不能打擾老夫人與濟寧侯母子團聚。
顧初寧累了一天,回去自然就休息了,她睡得昏昏沉沉的,卻夢到了陸遠。
夢裏,槅扇輕合,一室幽暗。
陸遠穿著玄色暗紋的袍子,背脊微彎,眉宇鬱鬱,看著對麵那人,開口緩緩道:“地下冷,你下去陪她吧……”
輕聲細語間卻帶著嗜血的冷徹。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